平时总是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还会给花子梳头的炭吉,现在正狼狈地缩在乾草堆里。
浑身的毛都乱糟糟的,身上那件斗篷破得不成样子。
最让她心惊肉跳的,是它闭著的眼睛上方,那道横贯眉骨的血口子。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伤到眼球了。
禰豆子感觉心臟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没尖叫。
她只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那声惊呼堵在喉咙里,眼泪却瞬间在那双粉红色的眸子里打转。
她看著炭吉那个缩成一团、儘量不占地方的睡姿,又看了看紧闭的后门。
作为家里的长姐,她瞬间就明白了。
它是故意躲在这儿的。
它不想带著一身血进屋,不想嚇到花子,也不想让妈妈担心。
禰豆子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不能哭。
要是现在哭了,妈妈听见会慌,花子和茂听见会哭闹。
得找哥哥。
只有哥哥知道该怎么办。
她把竹筐轻轻放下,转身像做贼一样溜回了屋里。
屋里很暖和,地炉的火还没完全熄灭。
炭治郎睡在最外侧。禰豆子跪在他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哥哥……哥哥……”
炭治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禰豆子一脸焦急,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
一看妹妹这神色,炭治郎立马清醒了。
他没多问,披上外衣,连鞋都没提好,跟著禰豆子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睡在里侧的茂,被这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了。
小孩儿揉著眼睛坐起来,正好看见哥哥姐姐“鬼鬼祟祟”地往外溜。
茂的脑瓜子瞬间转得飞快:
这么早?
还要背著我?
还要比“嘘”?
坏了!
这俩人肯定是要去吃独食!蜂蜜?还是野鸡?!
那种被“拋弃”的危机感,让茂瞬间就不困了。
茂二话不说,光著脚丫子,像条机灵的小尾巴一样,悄悄跟在了后面。
炭治郎和禰豆子心思都在炭吉身上,根本没注意后面跟了个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