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不顾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无一郎面前,那双还在滴血的手,死死地推向那个不可能战胜的怪物。
“別碰无一郎!!”
鬼只是隨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
那利爪没有丝毫停顿,直直地刺向有一郎的肩膀——那个角度,足以將他的整条手臂连同半个肩膀一起撕下来。
无一郎绝望地尖叫出声:
“哥哥——!!!”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一切。
有一郎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吗……
就像爸妈一样……
“嗡——”
突然。
地面猛地一震。
连带著地上那个空碗都跳了一下。
下一秒。
侧面的墙壁毫无徵兆地炸开了。
“轰——!!!”
漫天的木屑、积雪和碎石瞬间炸开。
一个庞大的黑影,裹挟著外面狂暴的风雪,横向撞了进来。
有一郎呆滯地睁开眼。
在他面前,多了一道墙。
那是一堵蓝色的城墙,如山岳般魁梧。
它身上披著一件厚实的深蓝色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头脸,看不清面容。
它撞进来的瞬间,左臂猛地张开。
那一角宽大的斗篷像翅膀一样,死死地將有一郎和无一郎罩在了身下,替他们挡住了所有飞溅的碎木和寒风。
而它的右掌。
“滋——!!”
一阵刺耳的灼烧声响起。
那只鬼刺过来的、足以撕裂血肉的利爪,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它被那只从斗篷下伸出来的、巨大得有些夸张的手掌给死死截停了。
那只手掌周围,空气剧烈扭曲,滚滚白色的热浪蒸腾而起。
鬼发出一声痛苦的怪叫,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
有一郎跌坐在地上,仰视著这个突然出现宛如神明一样的背影。
那个背影没有回头。
只是从那兜帽的阴影下,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且压抑著怒火的闷响:
“呼。”(吵死了,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