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属於他们的,关於那个夜晚、关於一头穿著蓝斗篷的熊、关於两颗糖果的秘密。
……
与此同时,在距离时透家十几里外的溪流边。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惊飞了岸边的几只野鸭。
一头体型硕大的熊正把自己整个儿泡在冰冷的溪水里,拼命地搓洗著身上的毛髮。
炭吉现在很慌。
非常慌。
它把鼻子凑到胳膊上闻了闻——不行,还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它又把那件深蓝色的斗篷按在水里,像个干坏事想销毁证据的小偷一样疯狂揉搓。
看著袖口那个被鬼撕开的大口,炭吉的两只圆耳朵痛苦地耷拉了下来。
完了。
洗得掉血腥味,洗不掉破洞啊。
为了赶时间,炭吉深吸一口。
“滋——”
体温飆升。
一阵白茫茫的水蒸气以它为中心升腾而起。
过了一会,原本湿漉漉贴在身上的毛髮瞬间被体温烘乾,变得蓬鬆柔软
它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远处的半山腰上,自家的烟囱已经升起了裊裊炊烟。风里送来了味噌汤和刚出炉饭糰的香味,哪怕隔著这么远,都能勾起它肚子里的馋虫。
但在食慾之外,它更多的是想跑路。
比起昨晚那个面目狰狞的恶鬼,炭吉此刻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葵枝妈妈那张温柔的笑脸,以及她轻声细语问出的那句:
“阿拉,炭吉,这衣服怎么破了?去哪里玩了?怎么弄得一身血腥味?你是去打架了吗?”
如果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去打架的事实……
炭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灶门家祖传的头槌正悬在脑门上。
还有禰豆子……要是让她看到自己熬夜做的衣服第一天就破了……
炭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它嘆了口气,把那件破斗篷揉成一团,藏在胳膊底下。
它夹起那短短的尾巴,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刚晨练散步回来、没发生什么其他事的样子,然后躡手躡脚、鬼鬼祟祟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炭治郎……好兄弟……
你在门口吗?
快出来帮我打个掩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