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之声纷至沓来,各式气息扑面汹涌,直教人心烦意乱。
温阮自幼宅家居住,几时见过这般阵仗?
登时嚇得脸色惨白,紧紧偎在陈骆身侧,手足无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眾人推推搡搡,聒噪不休,陈骆耐性渐渐消失,运足丹田真气,朗声喝道:
“都住口!”
这一喝如惊雷贯耳,人群顿时寂然无声,男女老少尽皆愕然相望。
陈骆神色凝然,牵过温阮,將她护在身前,宏声道:
“陈某已有妾室,便是这位姑娘。
拜入三霞派名额,我只予她一人,诸位不必再费心神,请勿再为难。”
话音甫落,眾人目光齐刷刷聚在温阮脸上。
但见她清丽素雅,模样怯生生,一派楚楚可怜之態,確实惹人怜惜。
有这女子在,旁人哪能还有机会?
不禁纷纷摇头嘆息。
“我等本是一番好意,既然陈道友已有家眷,那便不再多言了。”
那些携儿带女、知道事不可为之人,说了几句场面话,陆续散去。
余下送礼者自觉无趣,拱手一揖,也灰头土脸的各自退走。
片刻之间,方才喧囂拥挤的门前,便復归清净。
眼见门前转瞬间变得冷落,陈骆微微抿唇,於这人情冷暖,心中感触更深。
温阮却听得一头雾水,轻声问道:
“骆叔,他们口中所说名额,究竟是什么?又在爭抢什么?”
陈骆携著她,解开院门禁制,推门入內,缓缓道:
“我入李家为供奉,换得一份举荐之权,可荐一人入三霞派为外门弟子。
他们见我孤身一人,便都想来求这份举荐,好攀附仙门。”
温阮恍然大悟,隨即脸色骤变,惊道:
“那骆叔你方才……”
陈骆頷首道:
“我本就无亲无故,於三霞派也无半分兴趣。
你若愿意,这名额便给你了。”
“这……这万万不可!”温阮连连摇头,“这般珍稀名额,多少人爭破头也求之不得,我怎能平白占取。”
陈骆见她这般诚惶,不禁打趣笑道:
“莫非你便甘心做个散修,终生漂泊无依?”
温阮怔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