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侧身引他入內,隨手掩上了房门。
陈骆落座坐定,温声道:
“上次亏得你仗义相借灵石,我非但把受损经脉尽数修復,更一举衝破桎梏,到了炼气六重。
从今往后,有我在,再没人敢欺辱你半分。”
温阮听得心头一震,虚弱嗓音都不由得清亮几分,满眼惊喜:
“当真?骆叔的经脉……竟是全好了?”
她心心念念,先顾的倒不是自身安稳,反而掛著陈骆一身旧伤。
陈骆含笑頷首,隨手將三瓶丹药推到她面前:
“这三瓶是养气补元的丹药,最能固本培元、夯实根基。
你好生服食静养,把先前强行冲虚的境界稳住,往后万万不可再贸然冒进、逞强突破了。”
温阮连连点头,望著那三瓶丹药,眉宇间却生出几分迟疑:
“骆叔如今已是炼气六重,修行开销定比往日大上许多,这般珍贵丹药,我怎好轻易收下……”
陈骆摆了摆手,语气温厚又篤定:
“你只管安心拿著。现下骆叔手头宽裕,哪里会缺这几瓶药?”
说著便执意叫她收妥,又正色叮嘱:
“胡豹一干泼皮,虽经我惩戒暂且收敛,可豺狼本性难改,保不齐日后旧態復萌。
我自会寻个机会,把这桩后患彻底了结。
只是眼下若有人花言巧语、威逼利诱,哄你踏出坊市半步,你万万不可应承,更不能轻信。”
他心底透亮,歹人作恶向来不择手段。
既然算计不到自己,胡豹等难保不会把歪心思打在单纯柔弱的温阮身上。
这姑娘心性纯良,一如林间温顺的羔羊,若当真落入圈套,非但她身陷险境,自己亦难免被掣肘,落得被动难堪。
听到陈骆要向胡豹一干人下手,温阮心底登时揪紧,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
她自幼便知,修仙之士不动则已,一旦拔剑相向,往往便是生死立判,绝无半分转圜余地。
陈骆昔日救她於困厄,亲厚如父兄,將她从泥泞苦地里轻轻扶起。
往日惶惶无依、孤苦伶仃,全靠他才寻到一处依靠、一份定心。
她心中只盼陈骆一世安稳,半点也不愿见他涉险伤身。
陈骆瞧她眉间忧色隱隱,猜测其有些担心,便温声含笑宽慰:
“別怕。胡豹那几人不过炼气三重的粗浅修为,我料理他们,便如碾草折枝,不费半分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