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心头猛地一顿,转念想起温阮亦是炼气三重。这般言语直白粗莽,岂不是无心將她也一併囊括了?
当下连忙敛了声气,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去瞧她神色,生怕伤了这姑娘的心。
所幸温阮心性澄澈温柔,半分尘俗机心也无,全然不曾听出言语里的歧义。
只轻轻垂眸,柔声细语道:
“不论如何,骆叔千万珍重自身,事事小心。”
说罢便移步內室,端出一碟精致细巧的桂花糕来,眉眼温婉,怯生生邀他:
“我閒时做了些糕饼,骆叔尝尝甜不甜。”
陈骆拈起一块入口,只觉清甜绵软,桂香悠悠,满口皆是美味,不由得连连赞道:
“虽是家常茶点,却做得清润雅致,別有一番滋味。
日后谁若是娶了小阮,当真三生有幸,福气齐天吶。”
这话入耳,温阮耳根霎时染了浅红,面颊羞得发烫,低眉敛袖,声音细若蚊吶:
“不过是粗陋的小手艺,骆叔不嫌弃,吃得欢喜,便再好不过了。”
隨后,陈骆又聊了片刻,终於决定告辞。
临別之时,温阮指尖轻绞衣角,眉宇间犹带著几分踌躇,良久似终下定了决心,轻声道:
“骆叔,兵凶战危,胡豹修为虽浅,终究人多势眾……
我、我拿些物事与你防身罢。”
说完莲步轻移,急急奔回內室,捧出一方素雅小木盒来。
陈骆抬手掀开盒盖,目光落处,心头陡然一凛。
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三道符籙:
一道是乱刃金刀符,两道是灵光固体符,皆是一阶中品符籙,寻常修士便是求也难求,更非隨隨便便便能绘製得出。
“小阮,这种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温阮垂首抿唇,眉目怯怯:
“是……是爹爹生前留给我的。”
话音落时,耳根不觉染得通红,眸底藏著心虚与躲闪。
陈骆二世为人,眼神通透,一眼便知她言不由衷。
只是转念一想,世间修行之人,谁心底没有秘密?
她既不愿明说,自己又何必追根究底,探问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