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嘱咐你备办物资,以防兽潮,你准备得如何了?”
温阮本是满面喜色,见他神色凝重,语气也自放低,怯生生道:
“我买了些丹药,又备了几张灵符。”
陈骆微微点头,心道以她炼气三重的修为,能做到这些,已经是尽了力了。
遂沉声道:
“我近日听闻四十多年前,青霞坊曾遭兽潮攻破。此番三霞派虽全力备战,终究难料万一。
为了安全,你先搬去我家避一避。”
“啊?”温阮愕然抬首,一双妙目睁得溜圆,“搬到……搬到你家去?”
她心中对陈骆是有几分好感,但平日里只敢悄悄凝望,连多说两句都觉声气不足。
此刻听到要搬去与其同住,不由耳尖发烫,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垂著头,手指轻轻绞著衣角,不敢去看陈骆的眼睛,脑海中纷乱如麻:
这般孤男寡女同住一处,传將出去,旁人会如何议论?
骆叔他……他莫非是对自己有了心意?
越想越是羞窘,声音细若蚊蚋,支支吾吾道:
“骆叔,这……这只怕不妥吧……”
陈骆闻言,只觉她多虑,眉头微蹙道:
“这有甚么不妥?我已是李家供奉,他家族地布有护境阵法,危急时更可乘舟遁走。
机不可失,留在这儿,说不定便是等死。”
温阮听了,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热意稍退,心中暗叫惭愧。
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满脑子胡思乱想,还以为骆叔对自己有意思。
可即便明白,她仍是有些犹豫,垂首捻著衣角,细声道:
“可是……可是……我以甚么身份去骆叔家中居住呢?”
这话一出,陈骆顿时愣住,接著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
是啊,该以甚么身份?
此世间礼教大防,素来严苛。
当初他不过以医者身份救治李若笙,便已招来旁人閒言碎语。
如今径直接温阮同住,孤男寡女,朝夕相对,若没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非但温阮清誉受损,更要惹来许多非议。
一时之间,陈骆也沉吟起来,只觉此事確是自己思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