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闭了闭眼,浑身发抖。
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气息,紧接著道,“至於为什么。”
她语气平稳了些,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大概是因为,刚才在走廊,她问我,陪睡了几回才拿到资源。”
包间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有人脸色变了。
“她问我。”苏雾梨继续,目光转向周若莹空著的座位。
又看向几个当年总围著周若莹转的女生,“是不是忘了当年哭鼻子求饶的样子。”
苏雾梨看向刚才追问她的那个人。
“当年我被周若莹她们堵在厕所,锁在储物柜,书包被扔进水池,课桌里被塞过死老鼠,用过的卫生巾。”
苏雾梨越说著,本来压下来的情绪抑制不住的涌起。
那些一幕幕的出现,她下意识將桌面的吊坠握在手心。
“她们扯我的头髮,掐我的胳膊,骂我贱,说我活该。”
“把我关在空教室,用透明胶带把我绑在椅子上,在我桌上用红粉笔写了个贱字。”
包间里落针可闻。
只有空调沉闷的送风声。
不少人已经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这些事。”苏雾梨说著喉间发紧,一阵酸涩涌上鼻尖,再往上红了眼眶。
带著哽咽,“当时班里,不是没人知道。”
坐在苏雾旁边的几个女生脸色煞白,死死咬著嘴唇。
“有人看见了,当没看见,说她们就是闹著玩,有人觉得我小题大做,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苏雾梨说著湿了眼眶,却生生压制著那股上涌的哭意。
以前在他们面前哭得够多了,换来的只有冰冷的嘲笑。
她哽著喉咙轻笑了一声,“老师调查,你们全都是否认,我百口莫辩。”
“后来终於毕业了,我以为过去了。”
苏雾梨顿了顿,红著眼眶看著桌上那些闪躲心虚的目光。
觉得真噁心。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把这件事摆上檯面?觉得我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说著看向刚才吐槽她变了性格的女生。
“我为什么哑巴了,你们不知道吗?还是说你们也是聋了瞎了?”
话音落下,那女生低下了头。
苏雾梨深吸一口气,“刚才在走廊,她们围上来,用当年一样的口气,问著一样骯脏的问题。”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吊坠,“所以,我动手了。”
话音落下,包间內没有一人敢接话,苏雾梨也並不觉得意外。
和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