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康集团的核心竞争力来自两个方面:一是独步提供的五大产品策略,即速度、品质、工程服务、弹性、成本、客户附加价值;二是自创的垂直整合商业模式,即电子化—零元件、模组机光电垂直整合服务。
2010年,为应对“最艰难”的员工系列坠楼事件,并回应代工模式遭受的广泛质疑,郭台铭开出内迁、加薪、提高自动化、谋局电商通路等一系列“药方”。在精心谋划的富士康商业帝国版图中,包括以赛德数码广场为主的IT大卖场、大型零售专卖店万得城、小型电器连锁店万马奔腾、敢创数码为代表的超市和电子商务网站飞虎乐购得等。
“万马奔腾”原计划在2012年底开出2000家店,实际仅开出200余家,且多数亏损,根本无力同天猫、京东和苏宁易购等同台竞争。
2013年春,万得城被迫关闭在上海的7家店,至此彻底退出了中国市场。这家全球第二、欧洲第一的消费电子零售商可谓“伤身不伤元气”,但对持股25%的富士康而言却事关重大:意味着由“代工王”向“渠道王”扩张转型的战略遭遇重大挫折。
为此,郭台铭闭关逾两个月,以筹划公司的“世纪转型”。实际上,如果不从商业形态高度来分析,富士康永远找不到升级、转型的关键路径及资源配置模式,何谈“打通任督二脉”?
一言以蔽之,虽然富士康的资源和能力已相当可观,但从加工商向制造商、提供商的转型过迟了。产品品牌的建立相对容易,一旦出现“富士康”品牌的电子产品,大多数消费者还是可以接受的。但市场通路的建立和把控绝非一日之功,不管是借力跨国巨头建立零售连锁、还是鼓励员工离职创业开店,都难以消化天文数量的6C产品。更重要的是,苹果、三星和诺基亚等富士康的顾主,不仅在渠道掌握上驾轻就熟,而且不可能允许代工厂商建立渠道与自身发生冲突。
有人说,在通路和电商领域,郭台铭每次都看对了趋势,但总是看不到成功的希望。是魄力不足、方向不对还是时机不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不容忽视的是,早在2010年深圳本部“十二连跳”事件之前就发力战略转型的富士康,同时却启动了走向内地、分散布局的投资计划,影响最大的莫过于耗资巨大的郑州富士康项目。2013年4~5月,在麻烦不断的郑州富士康,又有3位员工陆续跳楼自杀。
不难看出,高喊战略转型的郭台铭,同时仍在大力复制代工帝国的商业模式和生活方式。如同快要撞上冰山的“泰坦尼克号”,船长采取的措施不是先减速、再转向,而是边加速、边转向!这在某种程度上比径直撞上冰山还可怕。
郭台铭挑战的不只是富士康的极限,也是工商业及其商业模式的极限。英雄、伟人犯错往往出于违背常识,平民百姓反而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因为自知缺乏挑战客观规律的资格。
三、重视企业品牌建设
2012年10月,全球品牌集团Interbrand发布“2012全球品牌价值排行榜”。可口可乐以品牌价值778亿美元连续13年蝉联榜首,苹果、IBM、谷歌和微软分别紧随其后。值得注意的是,在该“全球品牌价值排行榜”中,竟无一家中国企业入围前100位。
注:网易财经,http:money。163。UD5F00253G87。html。
在前15家企业中,有以下特点值得注意:
一是科技类企业上榜最多,达6家,占比40%;其次是汽车类企业,有3家,占比20%。
二是苹果、三星进步神速,一年时间内名次分别提升了6位和8位;迪斯尼、惠普退步明显,分别下滑了4位和5位。
三是IBM、思科一般被认为属于科技类,但在此被归为商业服务业,或许这正是从更深层次的产业边界来解读的。
可口可乐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个品牌公司,其次才是一个传统行业的生产经营企业,因此上百年如一日地贯彻实施其品牌战略管理。在可口可乐系统,评估工作业绩的主要指标不是销量,而是体现品牌价值的市场占有率。可口可乐总裁曾骄傲地宣称:即使全世界的可口可乐工厂在一夜间被烧毁,他也可以在第二天将其全部重建起来。
在商业模式上,可口可乐公司采取特许工厂制度(在全球建有1200多家装瓶厂),自身不投资建厂,只是向装瓶厂出售浓缩液;同时拥有全美最大的分销网络,是仅次于邮政系统的分送体系。对于浓缩液的出售收入,以及节省下来的瓶装厂投资费用,可口可乐主要用于扩大品牌影响。另外,可口可乐积极与合作伙伴深度开发,推出适合当地消费者的子品牌,使品牌线得以延长。
例如,可口可乐在中国出售浓缩液所得收入基本未作利润上交,而是用于系列品牌的深度推广及装瓶厂的发展壮大。他们与嘉里系统推出的“冰露”、与太古系统运作的“水森活”、与中粮集团开发的“醒目”及“天与地”等品牌,均抓住了消费者需求,稳固和扩大了市场份额,使企业品牌向全方位延伸。
由于有装瓶系统进行具体的市场执行,可口可乐得以从繁杂的销售事务中脱离出来,专心致力于品牌运作和实施更长远的品牌规划。
相比之下,主动放弃自身品牌建设的日本三洋,创办人最终被迫放弃长达60年的控制权,而企业则落入被肢解、拆卖的境地,令人非常惋惜。
1947年,曾为松下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井植兄弟,毅然选择离职创立了三洋电机公司。富有传奇色彩的三洋公司,当年为日本企业拓展海外市场攻城拔寨,在中国经济对外开放初期更是家喻户晓。
然而,20世纪90年代后期,三洋开始放弃自主品牌而转向“OEM战略”,利用日本的制造业优势为其他大公司代工。这一战略调整短期内使三洋风光无限,2000~2002年期间,三洋成为全球最大的数码相机和手机电池OEM厂商。此外,三洋的代工产品还有充电器、CPU风扇、闪存及模拟半导体芯片等。
当时正值日本经济衰退之际,但三洋却凭借代工战略而赢利丰厚。日本产业界曾专门发明“3S”一词,指脱颖而出的三洋、夏普和索尼,它们的名字都以“S”开头,年利润均超过500亿日元。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代工战略必然忽略了品牌塑造和技术创新。尽管三洋每年的研发经费都有所增加,但实际只是用于代工生产线的改进。2002~2004年,三洋的销售利润率一直在2%以下。2005年7月,三洋宣布关闭在中国的芯片和液晶显示屏生产厂。同年11月,三洋公布2005年上半年财报,净亏损高达13亿美元。
2006年3月,井植家族不得不对外出让60%的投票权,并黯然退出耗费了大半个世纪心血的三洋公司。2007年,三洋将信用卡等金融业务卖给了美国GE,2008年又将手机部门卖给了日本京瓷。
2009年底,松下最终以64亿美元的代价控股三洋电机70%,并于2011年将三洋电机全部揽入怀中。不成想,“嫁入”松下的三洋又成了新包袱。无奈之下,松下很快将半导体业务出售给美国安森美,把小型马达业务出售给日本电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