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不说话了。
或者说,她发出的声音已经不能被归类为语言。
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全是气音——断断续续的、没有音节的、随着他每一次推进而被撞碎的呜咽。
偶尔夹着一两个尾调上扬的高音,像绷紧的琴弦被拨到了极限时发出的颤鸣。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后颈。
十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攥紧了。力道大得头皮发痛,大得他能感觉到她手腕的肌腱在皮肤下一根根绷起来。
她把他的头拉了下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他的气息灼热而沉重,带着胸腔深处的低沉共鸣;她的气息又急又浅,每一口都在发颤,像风中将灭未灭的烛火。
“慢……”
一个字。从牙关里漏出来的一个字。
他没有慢。
反而在下一次推进时加重了力道,同时灵力透过指尖催动蔓体,主蔓与嫩芽同时收紧——
叶清寒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身体僵直了一瞬。
背弓到了极限,脚趾蜷缩着抵住池底的碎石,小腿的肌肉绷成了两条僵硬的线。
后颈上攥着他头发的手指痉挛性地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像一颗正在跳脱常规节律的心脏。
然后——松了。
从脊柱的最顶端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塌。
像一座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塔,不是轰然倒塌,是缓慢地、无力地、一层层地坍缩下去。
肩膀垂了,腰软了,弓起的背重新贴回了池壁,头无力地歪向一侧,脸颊贴着湿冷的岩面,嘴唇微张,急促的呼吸在石壁上凝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白雾。
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脱,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垂着,像两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他笑了。
不出声的那种。只是嘴角的弧度在她颊侧的湿发间弯开,呼出的气流拂过她耳廓,带着一点低哑的、像砂纸磨过木面的震颤。
“跑什么。”
两个字贴着她的耳根说出来。气音钻进耳道的时候,她已经塌软下去的身体又细微地抖了一下——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泛起了肉眼可见的粟粒。
他把她捞起来了。
右臂从她腰后绕过去,掌心扣住了她左侧的胯骨。
左手——那只还带着木心灵力余温的手——从水下托住了她的右膝弯,把那条被蔓体缠得松松垮垮的腿抬起来,搁在了自己腰侧。
姿势变了。
从方才那种她被钉在池壁上、退无可退的压迫感,变成了一种半悬浮的、被整个人兜在怀里的状态。
灵泉水的浮力分担了大半重量,她的身体轻得像一匹浸透了水的绸缎,只要他的手臂稍微收紧,就能让她贴过来。
他收紧了。
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胸口。
两具湿淋淋的身体之间被挤出了最后一层水膜。
皮肤贴合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左侧肋间那片淤伤的热度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传过来——滚烫的,搏动的,像一颗被埋在皮下的炭火。
她的胸口被压得微微变形,柔软的组织顺着他胸肌的轮廓被挤向两侧,乳尖蹭过他锁骨下方那道硬实的肌肉棱线时,她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太敏感了。
方才那一轮剧烈的感官风暴把她所有的神经末梢都掀到了表面,现在任何一点微小的摩擦都被放大了十倍。
他锁骨下方的皮肤并不光滑——有旧伤留下的薄茧,有灵泉水浸泡后微微起皱的粗粝纹路——这些细微的凹凸不平碾过那两点胀硬的凸起时,触感像极了猫舌上的倒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