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淳不敢再抵制,只能下令全舰压上,发起绝命一波。
张淳在前方操纵著船舵,把船调整到侧顺风方向,鼓满地位风帆和划桨手不顾一切的摇桨,桨帆船以最快速度向日军舰队衝去。
“你们听好了,这前面都是你们在东洋的大名、武士和奉行们!
如果被他们抓去,你们就將重新变回奴隶,倘若你们想著还安安稳稳地当琉球的摇桨手,就给我玩命地划。”
说实话,白野对於这些从“关东人才市场”购置的廉价奴隶也谈不上多好,但是吃饱穿暖还是能满足的,毕竟摇桨手是桨帆船动力之源,起码得保证基本身体热量输入。
没想到人比人得死,这些奴隶居然觉得跟著白野是一件不错的差事,在海上摇桨比在陆上给武士老爷们种地好过多了。
张淳也利用这一点鼓动手底下的奴隶卖命划。
这一番动员有了效果,奴隶们使出了平生全部的力气助桨帆船前行。
小西行长站在船头,挥舞著令旗指挥道:
“赶紧射击,用国崩炮,崩死这些大明人。”
外侧的封舟一起开火,无数炮弹想著王三石的“海隼七號”射来。
“哗、哗、呲”。炮弹不断落到了桨帆船附近的水中。
“继续划,不要听。”儘管已经到了船首青铜炮的打击范围,但是王三石还是命令船队继续向前。
加藤清正的“虎彻丸”躲在船队中段,见桨帆船,红著眼睛喊:“铁炮队!给我往死里射!绕到他们侧翼去!”
数百名铁枪手蹲在船舷,朝著明军战船扣动扳机,可铁炮有效射程不足百米,加莱船干舷极低,炮弹擦著船顶飞过,连个桨手的衣角都碰不到。
轰隆的一声,一发炮弹落在了桨帆船的侧舷,三枚桨叶立刻被兰腰斩断,要不是摇桨手被拴在座位上,差一点连人飞出去。
飞溅的木片击中了王三石的右臂,一阵剧痛让他倒地不起。
鲜血流满了船舱,王三石依旧大喊:
“衝进去,衝到他们的船队中去。”
然后一阵剧痛袭来,王三石就倒地不起,陷入了昏迷。
此时的张淳也明白了王三石的用意。
现在封舟在外,小船在內,只要衝进去,日军密集的船队就会限制火器的发挥,反而有利於桨帆船。
张淳接过了王三石的指挥权,继续向著敌方船队衝锋。
终於,桨帆船突破了外围两艘大型封舟的火力封锁,成功切入了日军船队中央。
此时的日军封舟果然不再发起火力打击,而船队中央的小船也乱做一团。
此前的几次海战中,日军已经见识到了桨帆船格斗的厉害,知道这些小船根本打不过桨帆船。
更要命的是,由於封舟的特殊地位,导致日军把火力都集中在封舟上,安宅和关船如今连火绳枪都没有几条。
因此此时的桨帆船如同虎入羊群,各小船只能疯狂规避躲闪。
“装蛋,轰击,乾死这帮倭寇。”张淳大喊著,下达了战斗指令。
“轰隆。”海隼七號的青铜炮发出了此次海战中第一声轰鸣。
前方只有十几米远的一艘日军安宅船瞬间在吃水线处破开一个大口子。
掀起的漩涡甚至连距离不远的桨帆船都差点被波及。
由於这发炮弹直接沿著吃水线打穿了安宅船,因此海上迅速从两边涌入,只不过须臾之间,安宅就沉入了海底。
“轰隆,轰隆”海隼七號继续进行著屠杀,由於目標太多,张淳甚至都懒得浪费弹药给小型关船,只盯著人多速度慢的安宅疯狂收割。
被波及的日军船队开始了大逃杀,为了夺路而逃,各船互相撞击,甚至有的为了跑路直接拿出火绳枪自相残杀。
而此时远处的小西行长也红了眼,他知道再这么下去,整个船队都会被这艘桨帆船杀穿。
愤怒的他大喊道:
“给我开火,不管船队中有多少是自己的船,用国崩把那艘该死的百足之船干掉。”
“轰隆,轰隆”小西行长的封舟开始对著船阵中无数的小船开火。
由於船阵中的船只太过密集,因此小西行长的炮弹基本上都没有浪费——全打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