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的时间并不长,藤之屋的人将碗盘撤去之后,上官苍凌就准备离开了,她有些无奈的看着尽管受伤,都要来目送她离开的两个少年。
“又不是不会再见面了”上官苍凌叹了口气,她看向温和的香奈惠忍不住强调,“我送你们的御守,一定要随身携带。”
“我会的”蝴蝶香奈惠起身,郑重的行了一礼,“后会有期,上官小姐,路上小心。”
上官苍凌弯了弯唇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转身走向院门,藏青色的马面裙在晨风里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青玉簪在日光下闪了一闪,像一滴坠落的水珠。
——
最近一阵子,产屋敷耀哉收到了好几封上官苍凌送来的信件。
信是用上好的和纸写的,墨色浓淡均匀,笔迹清瘦而有力,每一笔都收得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墨渍,里面的内容大多都和那几个被她救下的人有关。
他看着鎹鸦春子带回来的两枚金色御守,这是上官苍凌送给时透兄弟的。
没错,这段时间天音夫人一直在和这家人接触——她亲自去了三趟,每一次都带着礼物,坐在那户人家简陋的客厅里,不急不躁地讲着鬼杀队的事情。
那对兄弟一开始沉默不语,后来开始问问题,再后来,他们最终同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他们的父母也被接到了更安全的地方,由产屋敷家的护卫暗中保护。
御守拥有特殊的力量,这一点天音极其确定。作为神官家族的一员,她能够感觉到上面纯净、强大的力量。
“耀哉……这股力量,说不定会延缓你的诅咒。”天音犹豫了许久,才将这话说出口。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产屋敷耀哉的脸,目光落在廊下那片被风吹落的椿花瓣上,手指在袖中绞了又绞。
产屋敷家族的诅咒延续了世世代代。那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枷锁,每一代的产屋敷之子都活不过三十岁,脸上的诅咒会从眼睛开始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向外啃噬,直到将整个人的生命耗尽。
只有和神官家族的人联姻,才能稍加缓解——但只是缓解,不是根除。尽管如此,产屋敷家族的孩子也依旧体弱多病,像是始终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再怎么精心照料,也长不出蓬勃的枝叶。
如果是这股比神官家族更纯净强大的力量,说不定……会有办法,只看那位上官小姐愿不愿意。无论如何,天音害怕让产屋敷耀哉白白高兴一场,经历过期待的失望,才最让人难以消解。
“没关系的”产屋敷耀哉的嗓音温和,像是包容万物的水,“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上官小姐……会有一天从幕后现身的。”
而被他们惦念的上官苍凌,此刻正在四处搜索澜月的踪迹。自从最开始逃窜到这个世界,因灵力不足留下的痕迹之外,所有的线索都被抹除得很干净。
澜月作为世家子弟手段颇多,这其中的差距,不是上官苍凌短时间能赶上的。澜月跟鬼舞迁无惨合作,十有八九会长时间待在鸣女的无限城里。
而无限城,又每时每刻都在移动,上官苍凌想要在没有坐标的情况下找到无限城,除非她的灵力感知范围能够铺满整个鬼灭之刃的世界。
无功而返的上官苍凌叹了口气,打算结束这次的探查。她在鬼灭之刃的世界,待的时间太久了。
“先回本丸吧。”上官苍凌说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显得很轻,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
出来这么久了,她也格外想念本丸的大家——想念庭院里那棵樱花树,想念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想念那些吵吵闹闹的刀剑们围在她身边的样子。
“好耶!回本丸咯!”太鼓钟贞宗第一个蹦了起来。他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午后暖阳般璀璨,“来这里这么久,我都怀念起小光的饭菜了!小光的炸虾天妇罗!小光的茶碗蒸!小光的味噌汤!”
“回去跟一期尼说说这次的经历。”鲶尾嘴角带笑,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骨喰。他捅得不轻,骨喰被他撞得微微侧了侧身子,但没有躲开。
“兄弟们一定会很感兴趣的。”鲶尾说着,尾巴一样的马尾在脑后晃了晃,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嗯。”骨喰的回应还是淡淡的,但他嘴角挂着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很浅,浅到你要盯着他看很久才能发现。
金色的灵光从上官苍凌的掌心涌出,迅速扩大,像是一朵金色的花在瞬间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眼前树林的景象如水墨般晕开——树干、枝叶、远山的轮廓,全都在金色的光里化开了,像是有人将一盆清水泼在了一幅刚画好的画上,墨色四散,融成了一片温柔的灰。
当熟悉的花香萦绕鼻周,当耳畔回响起刀剑们熟悉的打闹声,当熟悉的庭院再次映入眼帘时——
刀剑们的声音也不约而同的响起
“主公!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