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了。
从藤之屋分别到现在,几年过去了。
那一次她表达了对他们未来的期待。那时他们是拥有成为柱潜力的少年,但潜力不等于实力,实力不等于功绩,功绩不等于认可。
他们用了几年时间,经历了数不胜数的和恶鬼的战斗,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走到了这里。
完成了当年许下的约定。
上官苍凌看着他们,看着锖兔那不加掩饰的笑容,看着富冈义勇那平静却掩不住紧张的眼神。
她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声笑像是一阵风,吹散了她脸上那一层薄薄的、清冷疏离的气质。她站在那里,晨光落在她肩上,她的眼睛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在微微发光。
“嗯,辛苦了。”
不是恭喜。
是辛苦。
因为恭喜是给胜利者的,而辛苦是给一路走过来的人。
斩鬼这一条路,一直以来就充满荆棘。她知道,锖兔知道,富冈义勇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些死在路上的人,那些被鬼夺走的亲人,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这些都是这条路的一部分。
所以不是“恭喜你做到了”,而是“辛苦你了,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锖兔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落泪。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收到了,你这句话,我收到了。
富冈义勇垂在身侧的手终于不再蜷缩,指尖慢慢松开,像是放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
庭院里一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锖兔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涌上来的热意压了回去,咧嘴笑了笑,笑得有点傻,却灿烂得像少年时。
他想说很多话——谢谢您当年的指点,谢谢您救过我们的命,谢谢您那句“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柱”——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只变成了一句:
“能再见到您,真好。”
上官苍凌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弧度不大,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但锖兔觉得,那就够了。
“上官小姐。”蝴蝶忍从廊下缓步走来,声音干净利落。她在上官苍凌面前停下,微微欠身,“茶已经备好了,还是上次您喝的那种。”
“有心了。”上官苍凌点头。
蝴蝶忍身旁,蝴蝶香奈惠笑着朝上官苍凌微微颔首。她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病气。
“伤好些了?”上官苍凌问。
“托您的福。”香奈惠微笑,声音轻柔,“已经能正常挥刀了。”
上官苍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陆续有人从廊道各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