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开特例,那就必须付出与之对应的代价。
上官苍凌唇角微动,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
那少年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额头上那块疤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倔强的坚定。
炭治郎几乎是嘶吼着说出口,“只要祢豆子能活着——只要她能被认可,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不死川实弥冷笑一声,他转头看向产屋敷耀哉,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又带着几分认真,“主公大人,我有一个提议。”
产屋敷耀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把那小鬼从箱子里放出来。”不死川实弥指了指那个木箱,“我割自己一刀,放点血。如果她闻到人血还能忍住不吃——那我就承认她可能真的有那么点不一样。”
“不死川先生!”蝴蝶香奈惠皱起眉,“这太危险了——”
不死川实弥是稀血,对鬼的诱惑力极强。在战斗中,他也会利用自己的血液,当恶鬼沉溺于血的香气时,他就会斩下恶鬼的头颅。
“怎么,你怕我被咬?”不死川实弥嗤笑一声,“我巴不得她咬我一口呢——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砍了她。”
他的话粗俗直白,却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等着看祢豆子是否会露出獠牙。
炭治郎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知道祢豆子不会吃人——他深信这一点。
但此刻被这么多柱级的剑士包围,被锋利的目光审视,他不确定祢豆子会不会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智,会不会因为本能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
“如果你真的相信你的妹妹,就应该知道这是一次证明的机会。”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炭治郎欲言又止的话语。
她看向不死川实弥,那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仿佛在看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戏码。
“不死川的提议,可以一试。”
“上官小姐?”蝴蝶香奈惠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上官苍凌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侧头看向产屋敷耀哉,轻声道:“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验证一些东西。”
产屋敷耀哉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依不死川所言。”
他又看向炭治郎,语气放柔了几分,“炭治郎,如果你的妹妹真的能证明自己不会伤害人类——那我会认真考虑三位柱的担保请求。”
“失礼了,主公大人。”
不死川实弥拎起木箱,轻轻一跃就落在了屋内的角落里。他也不犹豫,直接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
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下来,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来啊,小鬼。”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试探,“闻到人血了吧?忍不住了吧?”
木箱的门,被里面推开了。
炭治郎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祢豆子从木箱出来之后,目光一直缩在不死川流血的手臂上。
炭治郎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不要动,祢豆子,不要动……
祢豆子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确实闻到了血腥气。那气味对鬼而言,就像饥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是本能的、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紧紧咬着嘴里的竹筒,竹筒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响。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不死川实弥走到她面前,将还在流血的手臂伸到她面前,血珠顺着指尖滴落,有几滴溅在了祢豆子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