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吧?”他俯下身,盯着祢豆子的眼睛,“想吃吧?”
祢豆子抬起头,和不死川对视了一秒以后,像是赌气般“哼”的一声别过了脑袋,不去看不死川流血的手臂。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变了。
那层暴戾的、挑衅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露出底下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收回手臂,转身走了回去。
“啧。”
祢豆子别过头的那一瞬间,炭治郎松了口气。但当他看到祢豆子竟然朝着坐在主公身侧的那名女子走去时,他的心又止不住的往上提。
小狐丸和今剑本就坐在上官苍凌的身后,祢豆子想要靠近的意图,自然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他们的手已然落在了刀柄上。
上官苍凌的脸上带着些许诧异,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祢豆子有吸引力。
是因为灵力吗?还是因为她也是所谓的“稀血”?
上官苍凌有刀剑们的保护,加上灵力傍身,别说受伤了,一般的鬼根本没有靠近她的资格。
“真有意思。”
上官苍凌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极淡,却带着一种玩味的意味。她抬起手,在所有人来得及反应之前——
她调动灵力,在指腹上轻轻一划。
灵力的锋刃比任何刀都要锐利。指腹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口子,猩红的血珠瞬间从皮下冒了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几乎妖异的红色光泽。
然后,她立即治愈了指腹的伤口。
灵力流转之处,那道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但那一滴血珠的香气——已经弥散开了。
哪怕只是那么小的一点血珠,哪怕伤口已经愈合,但那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的血液气息,对于鬼来说就像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明灯。
所有人都能看到祢豆子的反应。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变得狭长而锐利,像是猫科动物在捕猎前的瞬间。
疯狂分泌的口水从竹筒的缝隙中溢出来,不再是先前那种细细的滴落,而是成线地流淌,滴落在榻榻米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肌肉在粉色和服的布料下微微鼓起。
那股来自上官苍凌血液的香气,与不死川实弥的稀血完全不同——不是那种暴烈的、刺激性的浓香,而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纯净的……仿佛能够直接渗透到鬼的灵魂深处的诱惑。
在这等本能的冲击之下,祢豆子忍不住朝着上官苍凌走了两步。
一步。
两步。
小狐丸的刀已经出鞘了一寸,刀光在鞘口一闪。
然后——
祢豆子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猛地拉了一根缰绳。她的身体前倾了半步,几乎要失去平衡,但她的脚像是钉在了榻榻米上,再也没有向前移动一分。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那不是在恐惧下的颤抖,而是理性和本能之间的殊死搏斗在体内激烈上演的证明。
她的双手攥紧了和服的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呜咽声,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挣扎。
竹筒被她咬得嘎吱作响,随时都可能碎裂。
但她没有动。
她没有再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