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忽然觉得这股压力,变味儿了。
变成了责任,变成了担子,变成了就算是死,也要去完成的事儿。
有些路,一旦被人用命和信任铺到脚下,就再也没办法装作看不见了!
刘年低下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阿玄。”
“下次骂架的时候,气势可以再足一点。”
阿玄愣住。
刘年抬起头,看向那些幻影,咧嘴笑了笑。
笑得难看,却硬。
“拿她们骗我,你算是挑对地方了。”
“可惜呀!”
他抬起带血的手指,白金火光在指尖一点点亮起。
“她们要是真在这儿,八妹会第一个抽我,骂我怂包!”
“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这几个姐妹,一个比一个刚烈,一个比一个大义!”
“她们劝我离开?呵!”
“她们只会与我,一同赴死!”
刘年两眼一瞪。
“所以,别装了。”
“你学得一点儿都不像!”
轰!
话音落下,石室里的幻影同时碎裂。
阴脉石猛地震动,墨绿色幽光大盛。
墙壁上重新浮出冰冷字迹。
“三日后,鬼潮至,可携一童离去,守桃源者,皆死!”
每一个字浮现,石室里的温度就低一分。
丁福牙关打颤。
魏老头脸色灰败。
阿玄怔怔看着这几行字,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刘年却沉默了。
阴脉终于不装了。
它给出的条件,比刚才那些幻影更狠。
带阿玄一个人走,自己和阿玄能活。
守桃源。
所有人都要死!
这似乎不再只是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