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钦也红了眼眶,他终于又见到四阿哥和格格在一起了。
深夜,弘历不甘心地再次睁开眼。
他们如今都成婚了,为什么他还是睡在小榻处?
王钦拦住皇上想要爬床的冲动:娘娘会生气的。
虽已成婚,可娘娘始终将皇上视作学生,入宫也只是为继续教导他。学生为师傅守夜,不才是正常的么?
弘历只好躺下,望着床铺边散落的寝衣,抬手轻轻触摸。
月亮看着他的欲望和不敬。
···
长春宫
所有人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宸贵妃到!随着传唤太监的声音传来,众妃齐齐转头看去。
比起昨儿远远观望,今日她们相距不过一丈五尺,不过九尺,不过三尺……
给宸贵妃娘娘请安!众妃齐齐屈身行礼。
那种不怒自威,叫她们本能地低头;那种望而生畏,叫她们本能地跪下。
都起身吧。阿箬温和说道。
众妃起身后,皆低头站在一旁。贵妃娘娘未入座前,她们还没有资格坐下。
阿箬看着皇后行礼,含笑道:臣妾索绰伦氏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身,赐座。皇后努力带上温和的笑容道。可她的紧张全写在脸上,整个人显得异常慌乱。
阿箬笑着坐下后,众妃也在皇后授意下落座。
皇后沉默着,她不知道该同陌生又强势的贵妃说什么,只是看着她那异常貌美的脸咬紧了牙。
阿箬环视众妃,带着疑惑问道:怎么不见娴贵人?
娴贵人谋害皇嗣,已经被皇上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高曦月开口说道。
当年先帝将索绰伦氏赐给皇上为侧福晋时,她们没少拿此事嘲讽如懿——身为大家贵女,竟被自己的伴读爬到了头上。
可随着桂铎大人升任江南河道总督,穆齐大人成为兵部侍郎,甚至索绰伦氏最年幼的儿子也行走于御前后,再无人敢置喙索绰伦氏一句。
在座的哪位有底气说自己的家族比索绰伦氏更得圣心?哪怕是高位上的皇后,也没了十足的底气。
那拉氏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阿箬皱着眉笃定地说道。
纯嫔带着满腹怨恨说道:娘娘与那拉氏分离多年,您又怎知她还是您记忆中的性子?
阿箬转头瞧来,微微挑眉。
纯嫔下意识跪下:臣妾纯嫔苏氏,因那拉氏失去一个孩子,此恨永生不忘。
起身,坐下吧。阿箬说道,顺手取下腕上玉镯:本宫是多年不曾见过那拉氏了,对宫中事也多有不知,叫你想起痛苦往事,实在有愧。这对玉镯随本宫多年,温润通透,倒是配你正合适。
纯嫔手中也有不少珍奇玉饰,却从未有过像这对镯子这般漂亮的。她看着贵妃放柔和的神色,还是收下了玉镯。
阿箬含笑看着纯嫔戴上玉镯。
常年浸泡在相思丸中的玉镯,面上附着一层丹膜。它会叫纯嫔永远忘不了失去的孩子,忘不了永璋满脸通红、浑身水痘的模样。
···
皇后不愿面对宸贵妃,请安草草结束。
长春宫中,皇后、慧妃和嘉贵人坐在一处,三人面面相觑。比起那位明显好欺负,好压制的如懿,如今入宫的宸贵妃让她们都不敢随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