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已是第二天。
新年伊始,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竹帘,在天湖小屋的地板上落下一道一道淡金的印子。
屋内弥漫着一股温煦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梅香。
李咏梅汗透重衣卧榻,乌发散乱地铺在枕上,面若桃花唇似胭脂,一双美目半阖半开,唇瓣红润。
一夜情事未了,一身香汗尽染白裙。
此刻姑娘还有点未从醉梦中清醒,一双玉腿慵懒地蜷起,足尖裸露锦被之外,脚趾轻蜷,整具身体还带着昨夜情事未尽的余温。
“孤行,你……你太欺负人了!”
“没办法啊,当时你为我灌顶续命,修为跌落太多。如今你们境界悬殊,我要将这部分功力反哺于你,我唯有这样了……”
独孤行已经整理好了衣袍,正慢悠悠地系着腰带。
可谓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这几日积攒的疲乏,一夜之间竟消去了大半。
他回头看了床上佳人一眼,嘴角弯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温和:“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
李咏梅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未褪尽的娇媚:“谁答应你了!”
“哦?”独孤行回身挑眉。
眼看独孤行又要“欺负”自己,李咏梅连忙求饶:“你就会欺负我,昨晚不是说了,外面有动静吗?你怎么还。。。。。。幸好,白姑娘她们没察觉,离开了。”
说来也是惊险。昨日傍晚白纾月来玉簪寻他,幸好他提前在茶亭留信,谎称在给李咏梅传功,将她支开了。否则若让她撞见他和李咏梅,场面定会不堪设想。
独孤行拢了拢衣服,叹气道:“没办法啊,谁叫你脾气这么倔,害得我没吃年夜饭呢。”
李咏梅羞恼地瞪了独孤行一眼。
独孤行走回床边,蹲下身,握住她搭在被沿的手,郑重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所以我……”
李咏梅沉默一阵,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指,呢喃道:“你什么时候走?”
独孤行略一思索:“或许就在明天。”
李咏梅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只是没有落下泪来:“这一趟……会不会有危险?”
独孤行轻声道:“危险肯定有的,不过我会小心的。南妖入侵在即,若任其勾结荒蛮大妖,天下苍生危在旦夕。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我若贪生怕死,便不配叫独孤行了。”
李咏梅咬了一下嘴唇,又问道:“那若将来,你遇上你自己的蛟龙族人呢?你会怎么办?”
独孤行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道:“以人为本,我始终站在大义这边。若真的没办法,那……只能刀剑相向了。”
李咏梅敛去眼底的波澜,将他的手紧紧握住。片刻后,她果断松手,退开一步,目光清明而坚定地看着他:“去吧,去平你的苍生之劫。大道漫长,我会在原点,等你踏云而归。”
独孤行神色凛然,深深望了她一眼。
晨光透过竹帘,在李咏梅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说不尽的柔情。
独孤行嘴角弯弯,也是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