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观棋想说什么的秦语,手和脚趾都蜷缩成一团。
“小语,那晚我很抱歉,其实我是开心的。”
我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这么久,疫情发高烧叫醒我的只有外卖骑手,真的很开心有人大晚上冒着危险,只为确认我是不是安全。
因为太炽热,导致不敢接受,畏惧那份炽热会灼伤自己。
“对不起。”
是我太自私了。
温热的眼泪源源不断流过鼻梁,秦语忍不住在黑暗中抽泣。
在今天之前,秦语无数次想要放弃,她想要自尊,也不想被人看轻,而如今周观棋的这番话,她就又拥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这个道歉就是安慰她的,那个最贵的冰淇淋。
“姐姐,刚刚我们说到生活寿命。。。”秦语捏着被角带着哭腔小声问,“你恋爱的生活寿命还在吗?”
还在想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周观棋,意会到秦语的用意,沉默了。
在秦语问出这句话之前,两人都可以模棱两可回避掉,那些试探性的接触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她们像在浑浊水里憋气,直到有人忍不住游上岸。
那么,周观棋,你要跟着一起上岸还是继续憋气呢?
周观棋转向秦语,不远处的的轮廓像一片小小山脊,她撑起身打开小夜灯,灯亮的那一瞬,山脊轻轻颤动。
“睡进来,小心掉下去。”周观棋侧过身对着秦语的背影说。
秦语没有回头,僵着身子往里挪了一些,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的模样让周观棋心里的天平不断倾斜。
人又不是鱼,怎么能一直在水里。
想通的周观棋往秦语方向靠近了一些,不露声色引导:“不确定,你想试试吗?”
还以为要完蛋了的秦语听周观棋这么说,头脑风暴了几十秒,大拇指掐着食指指腹,忍着害羞问:“怎么。。。试?”
“比如你追我。”
周观棋说完这句,秦语一两分钟没有回答,她有些尴尬,正要为自己挽尊,听到秦语吸鼻子声,意识到她竟然在哭,心里受伤又失落,“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
“我愿意。”秦语顾不得许多,转身冲周观棋重复,“我可以。”
那你为什么哭呢?
周观棋看着秦语哭得湿漉漉的眼睛,再一次把决定权交给秦语,“不要勉强。”
秦语哭着摇头,“我不勉强。”
周观棋看着秦语,想确认她话里的真假,秦语被注视得有些害羞,大半张脸埋进被子。
“好,那睡觉吧。”最终,周观棋选择顺其自然,想到明天还要写测试方案,起身关了小夜灯。
房间重新回到黑暗,秦语眨巴眨巴眼睛,趁周观棋还没睡着前,悄声问:“姐姐。。。你怎样才会心动啊?”
正酝酿睡意的周观棋照旧闭着眼,嘴里忍不住喟叹:“傻孩子。”
你这么问我,就足够我心动了。
她在被子下摸到秦语温热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先别想了,好好休息,不然明天头疼。”
“。。。好。”
秦语在周观棋收回手前大着胆子抓住,她没有挣开。
“晚安姐姐。”
“晚安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