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路过卫生间听到里头的哗哗水声,步子停了停,又立马向前。
虽然下雨,但还是闷热,秦语打开空调,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想起还没跟爸妈报备今晚不回家,拿过床头手机,发现唐兰发信息过来了,
“你别天天给人小周添麻烦,老往人家家跑,下次不准了。”
看来周观棋提前跟爸妈说了。
秦语随便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体内的酒精还没完全挥发,空调吹下来,她舒服躺倒在床上,眼神疲惫闭上眼。
今晚发生太多事,秦语捋不出头绪思考。
先眯一会儿吧。
等周观棋吹干头发,反锁大门,关上客厅灯,拿着酸奶走进卧室时,发现秦语已经睡着了。
被子也不盖。
周观棋嗔怪,走上前把空调被盖在秦语身上,发现她眼皮上有个亮片没卸干净,想帮忙拎走,又怕吵醒她,于是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看着。
她睡得好安静,呼吸声都很小。
周观棋视线缓缓下移,为了追求舒适,买的睡衣都偏大一些,此时穿在秦语身上,随着侧睡的动作,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皮肤,沐浴露的香气从敞开的领口氤氲而上,像蛊惑人往里一探究竟的迷香。
周观棋克制别过脸。
你是变态吗?
她深吸了口气,从另一边关灯上床。
和离开的那晚一样,两人同盖一床被子,周观棋回溯今晚的一切,想起秦语说的那句话来,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是啊,我们在谈论什么,谈论今晚的雨,今晚的食物,今晚在酒精催化下,泄露真实一角的自己,如果这些都能称之为爱情的话。。。
爱情。
周观棋在黑暗中深深呼吸,又一次看向黑暗中的秦语。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向秦语方向靠近,直到在被子里摸索到了她的手,试探性轻轻拢在手里。
秦语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世界有多富饶。
周观棋用了一点力捏住秦语指尖。
“你捏我干嘛?”
黑暗中秦语冷不丁这一问,吓得周观棋心跳骤停。她飞快松开,清了清嗓子,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语言,耳朵因为尴尬有些发烫。
“你刚刚还抱了我。”说话人像喝醉呓语,语气有点委屈又有点困扰,“怎么随便乱抱人的。”
周观棋不确定秦语话里确切含义,怕她误会自己是随便的人,于是诚恳道歉,“对不起。”
“不够。”
周观棋都要尬出汗了,在黑暗中虚心求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秦语没有回答,接着是好几分钟的沉默,就在周观棋怀疑秦语是不是在说梦话,想打开小夜灯确认一下时,听到一句:
“我要抱回来。”
周观棋还没反应,就被人乱七八糟抱住,颧骨磕到秦语扑过来的下巴,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闷哼。
秦语意识到自己做错事,冲动迅速冷却,结结巴巴说对不起,连忙抽身离开,挨着床沿背过身去,人再往前半寸就会摔下床。
一时间房里只剩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也许过了一分钟,或者更久,周观棋先开口了。
“其实我还有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