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边上有动静,何屹舟偏头看去,只见陈望缩缩往外移动,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
何屹舟把拖把从跟班面前移开,指向陈望。
“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路过上厕所!”陈望连忙摆手,手里夹着的烟都落在地上,生怕下一个进小便池的就是自己。
“陈望你什么意思!”郑俞在后面嚷嚷。
陈望完全没搭理郑俞,他眼睛死死盯着纪知南,警告道:“我就是路过在这里抽烟,你打我就是违反校规!是要挨处分的!”
陈望眼中的纪知南对他嫣然一笑,又是那种甜蜜蜜的笑,跟之前笑郑俞时一模一样。
陈望被他笑得汗毛直立,不可避免的想起之前纪知南发疯往他嘴里滴洗发水的模样。
“我打什么架了?你们不都是自己摔的吗?”何屹舟把拖把杵在地上,抬眼看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把扫把放在水池边靠好,仿佛刚才拿拖把指人的不是他。
“我不是来厕所洗脸,莫名其妙被你们堵在这里的无辜同学吗?”
语毕,厕所门口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空间里乐呵嗑瓜子的纪知南把何屹舟拉回来,主动控制自己身体,嘴一瘪,眼一红,弱小无辜害怕中又带有期待地看向教导主任。
几个学生手里拿着烟凶神恶煞地围着一个小同学,其中一个还是年级重点关注的刺头。王建国在这个学校干了十几年了,这种场景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俞!又是你!”王建国大声呵斥:“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交出来!”
郑俞的烟早就在纪知南踹他一脚时掉了,但口袋里还藏着一盒烟,挺明显的。听主任这样一呵,他下意识摸上口袋想要藏。
王建国火眼金睛,上去就对着郑俞身上一阵摸,把他口袋里烟掏出来:“对自己还挺好的,抽中华。”王建国冷笑。
其他人也被王建国搜出打火机和烟,一群人被主任赶在角落低头站好,只有纪知南红着眼眶跟在王建国身后,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郑俞看到纪知南这个模样就来气,一联想到纪知南刚刚大杀四方的表现,他不满得嚷道:“主任!纪知南打架了你为什么不训他!”
王建国一脸不可思议:“纪知南能打架?”
纪知南听此话恰到好处嗫嚅道:“我没有……我就是想来洗把脸,他们在里面吸烟,莫名其妙就把我堵住了。”
王建国回头看纪知南,眼眶通红神情瑟缩,校服上面沾上水渍还都是褶皱,像是被欺负的模样。再看郑俞那群人,满身烟味吊儿郎当站没站相,其中一个人身上一股味道。
谁欺负谁,谁打谁,一目了然。
“你们都跟我去办公室!”王建国拍板决定,上课铃正好响了,他又温声对纪知南嘱咐道,“你先回去上课。”
“不是!凭什么啊,纪知南他——”
“你闭嘴!”王建国不耐烦道。
纪知南深知此地不能久留,对主任说了句谢谢,低头匆匆跑出厕所,把厕所里郑俞同教导主任的争论抛于身后。
厕所没有监控,人证都是郑俞那一伙人,他们再怎么说老师都不会相信纪知南会动手打人的,更何况纪知南根本没有动手,顶多是踹了郑俞一脚,而且那一脚也不是纪知南踹的。
“是我踹的。”何屹舟主动揽锅。
纪知南乐得不行。
“你也太会演了吧……”何屹舟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