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殿下的故人……阿玉。”
刑架上的萧砚尘骤然抬首,布满冷汗和血污的脸上,莫名露出极度扭曲的神色。
……阿玉?
我心底掠过几分极淡的怪异,但此刻被更沉重的阴郁占据,未曾深究。
他此刻来做什么?
或许是担忧?也罢。
“引他过来罢。”
我再度靠回椅背,示意继续。
片刻后,牢房沉重的铁门再度开启,祝离玉的身影出现在身旁,只是面色似乎比那夜会见我更苍白几分。
当他看到刑架上不成人形的萧砚尘时,身影猛然一僵,如同瞬间被风雪冻住。
见到阿玉,我心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莫名松懈了几分。
我微微侧首,将侧颜轻轻抵在他身上,感受着萦绕在气息间的熟悉竹香,微微阖眼,声音带有不易察觉的疲倦。
“阿玉,你怎么来了?”
“吓到你了罢。”
然而,预想中的温言安慰并未到来,分明那夜曾他言说被此人强取豪夺,此刻却莫名感到他身体的颤抖,竟是极为猛烈的战栗。
我直起身子,疑惑地抬眸向他。
“怎么了,阿玉?”
祝离玉并未作答,只面色苍白到了极致,竟决绝地跪在我面前,双手颤抖着捧起一个白玉药瓶,举到我眼前,声音破碎不堪。
“这……这是断魂散的解药!”
“请公子……拿去救助陛下!”
随即以额头抵着冰冷肮脏的地面,带着绝望的颤抖和哽咽。
“还……还有。”
“纵然兄长万死难辞其咎……阿玉只求公子……能给他一个痛快!”
……兄长?
我骤然起身,突如袭来的惊愕如同冷到极致的风暴瞬间蔓延。
“兄长?”
我难以置信地蹙眉望向跪伏在地的祝离玉,神色是愈发阴沉的冰冷。
“你是说,萧砚尘……是你兄长?”
“寻安!你疯了!”
刑架上的萧砚尘如同被激怒的困兽,疯狂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楚沉意和傅云朝,他们一个两个,都把你当作玩物,弃若敝履!”
“你为何要帮他们!而且解药不是早就被我……”
“兄长!是你疯了!”
祝离玉骤然抬首,那双总是含着轻愁的柳叶眸里此刻尽是痛苦与决绝。
“你曾说过,教我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们以后不被人随意践踏!”
“可如今你在做什么?!”
“弑君!谋逆!”
“你到底都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