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名北方省份的厅领导举手。
主持人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点头。
那名领导没等提问环节,直接开口:“祁省长,基层可以把疑点写进卷宗,确实有利于防错案。但如果基层判断错了,造成舆论扩散,谁来担后果?”
“提疑点的人担事实责任,压疑点的人担程序责任。”
祁同伟答得很快。
“判断错误可以纠,故意隐瞒不能用判断错误来解释。”
那名领导接着问:“如果基层民警借申诉条款越级反映,影响领导决策呢?”
“越级不等于越权。”
“只要材料真实、程序完整,就该进核查。”
“至于是不是影响领导决策——”
祁同伟顿了一下。
“不由提问题的人负责。”
前排有人放下茶杯。
动作很轻,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杯底碰桌面的声音。
祁同伟看向台下。
“厅长能决定的只有一件事。”
他伸手指向大屏幕上那串姓名。
“允不允许事实被看见。”
“办案这活儿,厅长替不了一线的人。”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
掌声从后排响起。
一名年轻民警站起来,旁边几排人也跟着起身。
掌声扩散开,最后连前排几位领导都抬手拍了几下。
掌声不算猛,但很沉。
没人再喊“汉东模式设计者”。
因为台上的祁同伟已经把“模式”拆成了一个个普通人的名字。
掌声落下后,公安部案件管理部门负责人接过话筒。
“祁省长,你认为汉东最值得推广的是什么?”
这是正式质询。
所有镜头同时转向发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