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犹豫。
“不是破案数量。”
他看了一眼屏幕。
“是允许基层把疑点写进卷宗,写进去之后不会被报复。”
“第二,是责任全环节留痕。谁签字,谁审核,谁退回,谁删除,系统和纸面都要留记录。”
“第三,是问题没闭环之前,不得把阶段性成果包装成最终结论。”
负责人继续问:“这三项能在其他省份直接复制吗?”
“不能。”
台下又静了一下。
祁同伟道:“制度要和权限、人员、监督一起落地。”
“没有独立申诉渠道,留痕就会变形式。”
“没有外部复核,内部留痕也可能被内部人改掉。”
“汉东只是先把问题摆出来,后面的效果要交给时间和事实检验。”
顾长河再次抬头。
负责人问:“如果全国推广,会不会触动部分既有利益?”
“会。”
祁同伟答道:“如果不触动利益,就不会改变现状。”
台下有人低下头。
有人合上笔记本。
也有人已经在给省里发消息。
祁同伟没停。
“但触动利益不等于扩大斗争。”
“我们只查证据,不查猜测。”
“只追责任,不搞株连。”
“只纠正错误,不用新的错误替代旧的错误。”
这几句话落完,礼堂里没立刻响起掌声。
安静持续了三四秒。
然后有人带头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重。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掌声一点点汇拢,最后填满了整个礼堂。
祁同伟站在台上,没鞠躬,也没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