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窗帘没拉,外面压着一层厚云。
两份请示摊在长桌中央。
根据祁省长指示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祁同伟坐在主位,没开口。
办公室副主任先打破沉默:“祁省长,我们已经向下面核实。两地主要是想落实您的改革要求,表述上可能不够严谨。”
“哪条改革要求?”
“加强干部队伍建设。”
“哪次会议?”
对方嘴张了张,没出声。
“哪份纪要?”
没人接话。
祁同伟拿起两份请示。
“一个没基层经历,一个涉及旧案撤案。把他们调到重要岗位,也叫落实我的改革要求?”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翻笔记本的细碎声响。
坐在角落的一名办公室干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下面的同志只是理解您的工作意图,并没有恶意。”
祁同伟看过去。
“理解工作意图,不等于替我发号施令。”
那人把头低下去,笔握得更紧了。
“没有书面程序,任何人都不能把猜测写成指示。”
祁同伟将第一份请示推回去。
“退回。”
第二份压上来。
“一并退回。”
办公室副主任斟酌着问:“是否要求两地重新上报?”
“不需要。”
祁同伟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厅党委成员。
“原件封存,起草过程留痕,模板来源核查。两份材料同步抄送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
几个人的笔同时停了。
材料退回,是内部纠正。
送组织部和纪委,性质就变了。
“从今天开始,三条禁令。”
祁同伟竖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