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准以领导口头意见代替正式程序。谁说我作过指示,让他拿会议纪要、批示原件或者录音记录。拿不出来,那就是假传。”
第二根手指抬起。
“第二,不准以工作联系划分派系。正常履职就是正常履职,谁把干部写成某个人的亲信,谁拿出依据。”
他停了两秒。
会议室里没人敢动。
“第三,不准借我的名字办事。”
祁同伟扫了一圈。
“谁再借我的名字推动干部调整,谁就是在给我挖坑。”
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在桌面上。
“坑还没挖到我脚下,我先把挖坑的人送去接受核验。”
长桌尾端,有个人刚在笔记本上写下祁省长要求四个字。
笔尖悬了一秒,划掉,改成了厅党委会议明确。
祁同伟余光扫到了,没点破。
散会后,走廊里安静得不正常。
周书语从侧门跟上来。
“祁省长,两份请示虽然起草人不同,但调用了同一个隐藏模板。模板提取的数据字段,来自省厅内部人事台账。”
“哪些字段?”
“家庭关系、历次考核和参与专案情况。”
“公开过吗?”
“没有。”
周书语递来一页比对结果。
“那份地方干部关联表里的部分描述,也来自这套台账。连我参与过哪些内部复核,都写得一字不差。”
祁同伟接过材料,目光在几行数据上停了一下。
“能接触台账的人有多少?”
“二十三个。”
“有权限导出完整数据的呢?”
“六个。”
“缺失的第十二个人,在这六个人里吗?”
周书语摇头:“还不能确定。”
祁同伟将纸折回文件夹,合上。
“先别抓人。查导出记录,也查谁有能力绕过导出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