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省委政法委召开第一次专题会议。
法院、检察院、公安厅、司法厅主要负责人全部到场。
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派员列席。
祁同伟没有讲履新感言。
工作人员直接将一份文件发到每个人手中。
标题只有九个字。
《政法系统权力留痕禁令》。
祁同伟坐在主位,目光从左扫到右,不急不慢。
“今天只说一条。”
“从现在起,政法系统任何单位,不得以‘书记关注’‘祁书记要求’‘跟书记沟通过’为由,提前介入案件、人事和项目。”
“凡涉及我的意见,必须形成正式书面材料。”
“政法委办公室、省纪委、省委组织部同步备案。”
“拿不出记录,就视为冒用我的名义。”
几个人同时低头翻开文件。
有人面色如常,有人拧紧了眉头。
祁同伟没停。
“凡涉及我本人、近亲属、旧同事、历史工作关系的事项,我主动回避。”
“协调重大案件,我可以召集会议,不能替公安机关办案。”
“参与干部考察,我可以提出评价,不能指定人选。”
“监督政法工作,我可以追责,不能越过法定程序下指令。”
他的手指压在文件最后一页。
“政法委是协调监督机构,不是指挥中心。”
高育良坐在右侧,直接打开话筒。
“公安厅同步执行三项规定。”
“第一,涉及祁书记原分管专班人员的任免,由厅党委集体研究,不向祁书记个人请示。”
“第二,涉及祁书记任职期间的案件,由法制、督察和省纪委驻厅人员交叉复核。”
“第三,任何人不得以师生关系向我打招呼,也不得以我和祁书记的关系替任何决定背书。”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
“制度留下,关系不能代替制度。”
两份文件同时签发。
一份抄送省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