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谁还在用这条通道。”
晚上十点,高育良来到政法委阅览室。
雨停了。
窗外路面泛着一层冷光。
桌上放着那张旧合影,旁边是刚签完字的权力边界清单。
高育良坐下来,拿起照片看了几秒。
“同伟,已经有人找过我了。”
“要老师您跟我切割?”
“话没说这么直。”
高育良把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他们说,我刚接公安厅,最好先动一批跟你共事过的干部,证明独立性。”
祁同伟问:“你怎么回的?”
“我说,独立不是反对你,而且你是政法委书记,我反对你,我疯了。”
祁同伟笑了笑,没想到一向严肃的高老师能说出这话来。
看来真的是逼急了。
“如果为了证明不听你的,就把你做过的事全推了,那我听的还是你。”
祁同伟笑了一下。
这话传出去,那些等着看师徒翻脸大戏的人,得白等了。
“高老师,这句话,会得罪不少人。”
“当公安厅长,不是来交朋友的。”
高育良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合影。
“这张照片能证明我们认识,不能证明谁听谁的。”
“你不怕他们拿副省长这个来卡你?”
祁同伟决定把话摊开,上辈子为了这所谓的副部级,他可是踩了不少坑。
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恩师重蹈覆辙。
“先做好自己吧,再说了,不是还有同伟你,老师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你。”
祁同伟无奈苦笑,老师什么时候也会道德绑架了。
沉默了一会,祁同伟拿起权力清单。
“那就让每一份决定自己说话,谁签的字,谁负的责。”
桌上的电话响了。
省纪委值班负责人的声音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