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解包完成。
周书语的声音从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祁书记,底账查实了。”
“说。”
“指令源头非常分散,不是单线联系,也不是某一个部门能调动的。涉案Ip关联了六家外部企业,其中三家是林城基建项目的废标壳公司,两家查不到实际控制人,挂在境外离岸账户下面。”
祁同伟手指停了一瞬。
“资金呢?”
“过去一个月,分批向省政府办公厅几个闲置账户转入了巨额款项。走的都是小额拆分,单笔不超过审计预警线。”
祁同伟慢慢放下茶杯。
不是某个人的私人报复。
这种手笔,不是赵立春一个人能搞出来的,也不是刘宏清单方面能铺开的阵仗。
背后是一张拼出来的网——前朝权贵的残余势力、违规工程的既得利益者、再加上不知道从哪条缝里渗进来的境外资本,凑到一块,搞出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幽灵同盟”。
他们在明面上拦不住透明招投标和责任倒查机制的推行,就转入地下,换了一套玩法。
耗一个月的时间,伪造会议材料,篡改干部档案,四处撒匿名信。
目的就一个——逼祁同伟结党。
先把周书语、张旷雨这些能干事的人,贴上“祁同伟亲信”的标签。
再借干部考察组的手制造危机,逼他亲自出面保人。
只要他在常委会上开口护短,哪怕只是动用政法委书记的权力打个招呼,“派系”这顶帽子就算焊死了。
在这个体制里,政绩再硬,也顶不住“结党营私”四个字。
罪名一旦坐实,京都的调令当天就能下来。
汉东的改革,连根拔起。
好算盘。
可惜,算错了人。
他连名单上的人都没保——他保的是不可逾越的制度和底线。
你们想让我伸手,我偏不。
“通知高厅长。”
祁同伟盯着屏幕上的资金网络图,每一条线路、每一个节点都清清楚楚。
“证据闭环了。收网。”
同一时间,省公安厅。
高育良坐在厅长办公室里。
窗外黑透了,只剩远处几盏路灯还亮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督察总队负责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名单:“高厅长,政法委那边的数据同步过来了。指令源头和内网潜伏人员,全部锁定。”
高育良拿起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
“核对过了?”
“核对无误。一共八人。包括省政府办公厅那名处长,还有公安厅档案处的两名副主任。”
高育良没什么多余表情,低头在三份拘传令上逐一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