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
“到了。”
“先别收网。”
高育良停了片刻。
“还要等?”
“让他把人带出来。我要完整的名单、完整的账本,也要知道这张网到底铺了多远。”
高育良低声道:“你这是拿全省的系统做诱饵。”
“核心系统没动,交通也没失控。”
“可老百姓看到的是红灯乱了,机场停了,高铁站堵了。”
“所以我才要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秩序。”
祁同伟看着窗外骤然落下的雨幕,“老师,旧秩序已经开始自毁。现在收网,只能抓几个跑腿的。”
高育良明白了。
“你想抓的是操盘的人。”
“还有操盘人背后的十五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紧接着,高育良说:“我知道了。”
同一时间,东南沿海临港码头,暴雨砸在集装箱顶上。
海风卷着雨水,能见度只有几十米。
一辆黑色商务车冲过临时检查口。
车内,省委副秘书长卢启文坐在后排,手里攥着一部没标识的卫星电话。
他没了平时的笑容。
“系统瘫了多久?”
“政法系统已经全断线,机场和高铁也进入混乱。半小时后,货轮离港。”
“船上名单呢?”
“都准备好了。三名技术员,两名财务,还有韩启明案的原始存储盘。”
卢启文闭了闭眼。
“东西确认过吗?”
“确认过。十五年来的转账、换汇、代持和地下钱庄记录,全在里面。”
“那就好。”
司机回头问:“领导,到了直接上船?”
卢启文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