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码头深处。
前方,一艘没挂旗的货轮停在黑暗里。
舷梯已经放下,甲板上没灯,只有几个人影在雨幕中晃。
司机松了口气。
“蛇头到了。”
卢启文看了一眼窗外,猛地皱眉。
“停车。”
商务车一下停住。
“怎么了?”
卢启文推开车门,站进暴雨里。
太安静了。
真正的偷渡船不会这么安静。
没人催促,没人接应,没手电,也没提前准备好的车。
连甲板上该有的走动声都没有。
那艘货轮像一具停在海里的尸体。
司机已经下车:“领导,不能再等了。后面还有车。”
话音刚落,码头两侧同时亮起强光灯。
刺眼的白光穿透雨幕。
十几辆警车封死进出口,特警从集装箱后方迅速现身,枪口全部抬起。
“放下武器!”
“所有人双手抱头,离开车辆!”
甲板上的人影转身就跑。
一队特警冲上舷梯,几声闷响后,甲板上的人全被按倒。
司机脸色瞬间白了,伸手去摸腰间。
卢启文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动。”
他声音很轻。
“动了,就是拒捕。”
雨水顺着卢启文的西装往下淌。
他抬头看向码头尽头。
高育良撑着一把黑伞,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