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看着屏幕,筷子停在半空。
前世,高小琴在山水庄园里把命运押在别人一句承诺上,陈阳远走他乡,更多的人在权力面前连选择都没有。
那时候他总以为,自己爬得足够高,就能留住想留的人。
最后,连自己也没留住。
“汤凉了。”
陆亦云轻声提醒。
祁同伟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以前我总想,得走到什么位置,才算没有白活。”
“现在呢?”
他看了一眼电视。
高小琴正在回答风险承担问题,陈阳低头核对一项数据。
两人没有互相替对方许诺,各自说清边界,各自承担责任。
“现在觉得,她们不需要等我的电话,也能把事情做成,就挺好。”
陆亦云伸手,握住他的手。
“也包括我。”
“当然包括你。”
“那先说清楚,医疗试点碰到政法系统的事,我走公函,不在饭桌上请示。”
“同意。”
“洗碗不用走公函吧?”
祁同伟终于笑出了声。
“这个现场办理。”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下沿掠过。
电视里,新闻播音员开始介绍下一项国家重大工程。
桌上还有半盘鱼。
陆亦云没有松手,祁同伟也没有急着起身。
没有谁欠谁一个前程,也没有谁必须依附谁才能站稳。
他们各有职责,各有难题,回到家,还能坐下来吃一顿饭。
灯光落在餐桌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此时,一辆红旗轿车停在祁同伟家楼下。
车牌号是京A。
车窗未落,车内亮起公文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