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
老师没有跟他提过一个字。
前世,高育良在政法大学的办公室里,亲手给他倒过最后一杯茶。
那时候汉东官场已经地动山摇,所有人都在撇清关系。
祁同伟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老师——”
“你先听完。”
高育良摘下眼镜,放在文件旁。
“汉东公安的新机制基本稳定,接任干部也有考察基础。我的经验还能用,换个岗位研究地方立法,不算浪费。”
宋怀安问:“为了给学生让路?”
高育良停了一下。
“有这个考虑,我不说假话。”
祁同伟的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组织对他的使用,不该一直困在我们的师生关系里。”
高育良说,“但我的岗位也不能私相授受。接任人选,我不作个人推荐。”
宋怀安看向祁同伟。
“你赞成吗?”
“不赞成因为我,让高厅长提前离开。”
“他的申请已经写了。”
“申请是他的权利,用什么理由调整,是组织的判断。”
祁同伟把桌上的报告摆正。
“如果履职不合格,该调。如果工作需要,也该调。但若是为了证明我没有派系,就得先调走我的老师,以后干部还敢和谁共事?”
高育良转过脸。
祁同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您教过我,办事得有依据。这个时候,更不能例外。”
谈话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怀安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没让两人看见。
他合上笔记本。
“今天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