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纸上,划了一道。
“这句话,比第一页写得具体。”
窗外传来两声鸟叫。
宋怀安换了一份材料。
“再谈谈高育良。”
祁同伟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你任政法委书记,他任公安厅长。一个协调,一个执行。你们又是师生。”
“是。”
“有没有可能,你不必批示,他就知道你要什么?”
祁同伟没有马上回答。
宋怀安看着他。
“权力留痕,留得住公函,留得住一个眼神吗?”
“留不住。”
祁同伟把清单翻到最后。
“所以不能只监督我们有没有说话,还要核查事情为什么这样办。案件流程异常、执法监督意见未落实,都要能触发复核,不能等领导同意。”
“如果公安厅认为正常,你也认为正常呢?”
“还有检察监督、法院审判和纪检监察。政法委的协调记录,同样要接受检查。”
祁同伟的手指在清单边缘停了一下,“不能由我们师生互相出具清白证明。”
宋怀安没有表态。
门外响起敲门声。
秘书推开门:“宋部长,高育良同志到了。”
“请进。”
高育良走进来,先向宋怀安问好,又看了一眼祁同伟,将一份申请放到桌上。
“您约我十点谈。我来早了些,有个想法,想当着同伟的面说。”
申请首页写着:
关于申请提前退出公安领导岗位的报告。
宋怀安往后翻了一页。
“申请退出领导岗位,又提出愿意到省人大法制委员会工作?”
“退下公安厅长这个实职,不是现在办理退休。”
高育良说,“人大岗位需要组织安排,也需要履行法定程序。我只是表个态,服从安排。”
祁同伟看见报告末尾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