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的事过去了三天,村里没什么动静。马翠花见了林晨绕着走,井边也不再传林家的闲话。张桂英的大嗓门在村里响了两天,把马翠花骂得抬不起头,老队长又开了个会,说“谁再嚼舌根扣工分”,这事就算压下去了。
但林晨知道,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他得趁这段时间,把空间里的东西再攒一攒。
土豆熟了。
连着下了几天雨,他没进空间。等天晴了,夜里摸进去一看,土豆秧子已经枯了,趴在地上,叶子发黄发干。林晨蹲下来,拿手刨了一棵。土是松的,手插进去,摸到几个圆滚滚的东西,一拽,一串土豆从土里带出来,大大小小五六个,最大的有他拳头大。
皮是红的,薄薄的,上面带着黑土,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林晨把土豆放在地头,继续刨。一垄一垄地刨,一棵一棵地拽。土豆从土里翻出来,滚了一地,大大小小,红的黄的。他刨了半个时辰,刨了足足两大筐。
他把土豆搬到井边,打了水,一个一个地洗。红皮土豆在水里一泡,颜色更鲜亮了,像抹了一层油。林晨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生的,脆,甜,不像外面的土豆发涩发硬。他三两口吃完了一个,把皮扔在地头。
洗完了,他把土豆摊在木屋地上阴干。等干透了,就能存起来了。空间仓库是静止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不会发芽,不会烂。
林晨站起来,擦了把汗,走到玉米架子前看了看。玉米粒已经干透了,他用手拨了拨,哗啦哗啦响。加上之前磨的面,够吃一阵子了。
他灌了一竹筒泉水,出来,兑进水壶。
躺在炕上,他心里算了一笔账:土豆两筐,玉米四袋,加上之前存的红薯干,够全家吃两个月。但这些不能一次拿出来,得慢慢掺。一次掺一点,看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念念自己起的。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人叫了,每天天一亮就自己爬下炕,穿鞋,走到灶房门口,等母亲开门。
“妈,今天吃啥?”
“糊糊。”
“又是糊糊。”念念皱了皱鼻子,“我想吃土逗。”
母亲正在切红薯,听见这话,刀停了一下:“什么土逗?”
“土逗。”念念比划了一下,“圆圆的,一挖一嘟噜。”
母亲没听懂,看了她一眼。林晨从灶房外面走进来,蹲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你怎么知道有土豆?”
“你说的。”念念歪着头,“你睡觉的时候说的。”
林晨愣了一下。他说梦话了?说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母亲,母亲正在切红薯,头都没抬,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说什么了?”
“你说,土豆熟了。”念念学着他的语气,压低声音,“熟了好,熟了能吃了。”
林晨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头看母亲。母亲还是没抬头,菜刀在案板上切得飞快,嚓嚓嚓,红薯块从刀下滚出来,大小均匀。
“妈。”林晨喊了一声。
“嗯。”
“我昨晚说梦话了?”
“没听见。”母亲把切好的红薯拢进盆里,端到灶台边,“你妹做梦了。”
念念急了:“我没做梦!哥说了,我听见了!”
母亲没接话,往锅里添水。林晨蹲在灶台边,帮母亲添柴。念念站在灶房门口,噘着嘴,不高兴。
“念念,过来。”林晨招手。
念念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