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摇摇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靠山吃山这根子毛病不除,即使除了毒瘤也会长出新的,死了张家大户,李家大户又会起来。
不过这跟县老爷和龙骑有什么关係,死些百姓算什么,重要的是政绩和缴获。
“武科举在即,朝廷会下来人监查,到时候天官位临,也就该那些大户死了,毕竟,奏报哪有眼见为实来的更有衝击力呢?”
傅缺冷笑,將吃空的海碗放在桌边,心中暗暗盘算起来,异画师想要进化,需要海量的罪业,现在他这样小打小闹暗中猎杀当然没问题。
可以后长久发展,还是要进龙虎緹骑中心,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猎杀获取罪业,並得到强有力的后勤保障。
“还是找个机会再跟胡叔说一下吧,最起码得让我考核成为见习虎骑,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变局中,让我被委派出去。”
两世为人,头一次感受到亲情的傅缺,並不想驳了胡良玉的好意,但如果胡良玉坚持,时势逼迫之下,他也只能忤逆对方了。
“缺儿。”
就在这时,屋门外响起了胡良玉浑厚的声音。
“胡叔?”
傅缺有些意外,按照常理,对方两三天內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主动来找他,不过他还是连忙起身拉开里屋的房门。
胡良玉站在门外,面色平静,也是一身黑色戎装挎腰刀的打扮,只是胸口没有绣驭风纹。
傅缺侧身让开:“有事您吩咐,我给您倒茶。”
胡良玉的目光飞快扫过桌上那用铁丝串联的白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抬手握住傅缺倒茶的手腕:“別费事了,出来陪我走走。”
“啊?好。”
傅缺跟著他走出院子。
胡良玉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而傅缺不知道胡良玉想要干什么,也只得沉默,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出了县城,来到一处河阜边。
“拔刀。”
胡良玉踏步,从两人前后而行,直接来到傅缺前方五米开外,两人相对而立,胡良玉言简意賅。
“胡叔?”
傅缺愕然。
“拔刀!”
胡良玉重复了一句。
看著胡良玉严肃的表情以及握刀的架势,傅缺顿时明白过来,不再言语,抽刀在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世界骤变。
“来!”
胡良玉惜字如金。
下一刻,傅缺埋身,刀光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