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之在长安升帐。
五万大军在校场上列阵,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冷铁的光泽。
紫荆长射的弓弩手站成整齐的方阵,弓臂上弦,箭壶满悬。
山阵的刀盾兵和长枪兵混编成战斗队形,盾牌如墙,长枪如林。
赤旅的步兵分列左右,每人腰挎横刀。雷骑的铁骑在最后方列阵,战马披甲,骑士披鎧,长矛高高竖起,像一片移动的铁森林。
林曜之留下十三兄弟及三万大军驻守关中。
杨天波、沈驍、秦驰等十五个兄弟分领各军,站在队列最前方,每人身后立著自己的將旗,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林衡刚从漠北回来,甲冑上的征尘还未洗净,就又被派上了新的战场。
林曜之站在將台上,目光扫过五万大军。他没有长篇大论的训话,只说了一句。
“黄河以北,开封洛阳,全境拿下。”
五万大军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战鼓擂响,號角长鸣,先锋雷骑率先开出营地,铁蹄踏碎清晨的薄雾,沿著官道向东奔腾而去。
紫荆长射紧隨其后,弓弩手的脚步轻快而整齐,弓臂在背上晃动,发出细密的碰撞声。
山阵和赤旅居中,步兵方阵的步伐沉重有力,大地在他们脚下微微颤抖。
輜重粮草在后,民夫赶著驮车,拉著军械和粮秣,绵延数里。
出了潼关,便是河南。
蒙古人在河南的经营比关中扎实。
这里是南下攻宋的前沿,窝阔台南征时在河南囤积了大量兵力,设置了各级官府,建立了完整的统治体系。
但眼下蒙古诸王內战正酣,漠北的刀剑指向自己人的喉咙,河南的兵力被抽调了大半回援,剩下的人马分散在各州县,互不统属,形同一盘散沙。
杨天波的雷骑最先接战。
洛阳城外,蒙古守军的一个千人队出城侦查,正好撞上雷骑的前锋。
杨天波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玄铁重剑一挥,三千铁骑同时衝锋。
铁甲的反光刺得蒙古兵马睁不开眼,长矛的锋芒铺天盖地,地面在马蹄下剧烈震动。
蒙古千人队连阵形都没来得及摆开,就被雷骑从正面撕成了两半。
第一波衝锋过后,千人队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人掉头就跑,雷骑追出二十里,一个都没放跑。
洛阳城內的蒙古守將听到这个消息,当场砸了桌子。
他手下只剩不到两千人,还要分守四门,拿什么挡城外数万大军?
他派人向开封求援,向郑州求援,向所有的方向求援。
求援信送出去五封,回来的只有沉默——其他州县自身难保,谁有余力救洛阳。
归正军、山阵开始攻城。
沈驍把归正军、山阵分成四个梯队,轮番进攻洛阳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