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你喘了。”
“爬山当然喘。”
“要不要歇一下?”
“不用。”
又走了几十级台阶,林辞生停下来。不是因为他想停,是他的腿告诉他必须停。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周四叶在旁边站着,呼吸也有点急,但没有他这么厉害。
“你体力真的好差。”周四叶说。
“你也没好到哪去。”
“我至少没有喘成你这样。”
“……你等着。”
歇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往上爬。越往上,雾气越重。路边的树从清晰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林辞生抬头看山顶,看不到,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他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爬上去。但周四叶在前面,他不想被落下。
“林辞生。”周四叶在前面喊他。
“干嘛?”
“你把手给我。”
“为什么?”
“怕你摔。”
林辞生看着周四叶伸过来的手。手掌朝上,手指微张。和看台上那天一模一样。他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周四叶握住了。他的手很暖,不,是烫。林辞生觉得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从掌心一直烫到心里。
“走了。”周四叶说。
他拉着林辞生往上走。步子不快,配合着林辞生的速度。
“你手好凉。”周四叶说。
“你的好烫。”
“因为我运动了。”
“我也运动了。为什么我还是凉的?”
“因为你体质差。”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累的时候说我体质差。”
“那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说?”
“我死之后。”
“不要说这种话。”
林辞生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地踩上去。手还被周四叶握着。他没有抽回来。
五
爬到山顶的时候,雾已经大到看不清楚对面的山了。
宋也舟站在悬崖边的一块石头上,张开双臂,对着白茫茫的雾喊了一声。声音被雾吞了,没有回声。温酒在旁边安静地喝水,看着宋也舟发疯。林辞生和周四叶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并肩坐着,看着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雾。
“许愿石在哪?”周四叶问。
“不知道。”宋也舟从石头上跳下来,“雾太大了,看不清。可能是那块。”
他指了一块灰不溜秋的大石头。
“那块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石头。”温酒说。
“但它位置最好。在悬崖边上,最接近天。”
“那不是许愿石,那是最危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