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父一身笔挺的警服,眉眼紧绷,脸色黑得像锅底,眼底堆满了压不住的怒火。他站在门口,自带极强的压迫感,整栋别墅的空气都被压得凝滞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白天他在警局被上司当众批评、丢尽脸面,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直接一路追过来堵关祖。
起因就只是刚才关祖挂了他的电话。
“敢挂我电话?”
关父眼神凶狠,步步逼近,语气全是上位者的压迫和毫不掩饰的暴戾,“关祖,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又在外边惹事?”
“我跟你强调过无数次,安分守己!你偏要天天在外打架闹事、惹是生非!”
“我在外兢兢业业体面一辈子,脸面全被你这个逆子丢尽了!”
关父的声音又冷又厉,没有半分父亲的温情,开口就是训斥、打压和全盘否定,在他眼里,关祖好像生来就是错的,做什么都不值一提,做什么都是丢人现眼。
换做以前,关祖要么冷着脸硬刚到底,要么闷不吭声憋住一肚子戾气,越憋越疯,越憋越扭曲。
但今天,他只是垂着眼,脊背绷得笔直,半句反驳都没有。
他早就麻木习惯了。
习惯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习惯了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半句认可,习惯了自己在亲生父亲眼里,永远是废物、是污点、是上不了台面的累赘。
关父怒气冲天,伸手狠狠一推。
咚的一声闷响。
关祖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得生疼,骨头都像是要震得发麻。
“你这种废物,活着就是给我丢人现眼!”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全是赤裸裸的羞辱,半分父子情分都没有,纯粹就是拿他当情绪垃圾桶泄愤。
桑九飘在一旁,看得心脏死死发紧,她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头根本不是什么严格教子,纯粹是官威太重、心态扭曲,拿自己的亲儿子撒气,习惯性打压羞辱。
看着关父咄咄逼人的样子,桑九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悬浮的虚影都下意识绷紧了,浑身透着明显的不爽。
关父完全看不见她,所有的怒火和恶意,依旧一股脑全部砸在沉默的关祖身上。
“我在警局日夜操劳、兢兢业业!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懂事、前途坦荡!就你烂泥扶不上墙!除了打架顶撞、惹是生非,你这辈子还能干成什么事?!”
骂到情绪上头,关父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根本不给关祖半点喘息辩解的机会,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桑九的怒火。
桑九想都没想,身形骤然闪动,飞快朝着关父冲了上去,抬手就想去挡住那记落下的巴掌,想拦住这场毫无道理的施暴,可下一秒,残酷的现实狠狠浇了她一头冷水。
她的指尖、手掌、整条手臂,完完整整从关父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空空荡荡,毫无阻碍,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拦不住。
桑九整个人猛地僵在半空,心头的火气瞬间被堵得满满当当,憋屈又愤怒,她都忘了,她在这里只是一缕孤魂。
这里东西她通通都触碰不到,拿不了,这里她唯一能碰到,能产生交集的人,只有关祖一个。
她眼睁睁看着恶意朝着关祖砸过去,明明就在眼前,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擦,你个老登,给我住手!!”
桑九气鼓鼓地飘在半空,对着关父大声怒骂。
“啪!”
清脆又刺耳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格外响亮。
桑九气的直跳脚,她不死心,一次次往前冲,一次次伸手去挡,可每一次都直接穿透关父的身体,所有的阻拦全部落空。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记狠狠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关祖的侧脸之上。
力道极大,直接把关祖打得脑袋偏过去,白皙的侧脸瞬间泛起一片通红,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久久不散。
可关父的怒气依旧没消,紧接着又是好几巴掌狠狠落在关祖的后背、肩头,下手又重又狠,半分手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