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小屋,秦也停下车:“你先进去吧。”
曾蓁没理他,解开安全带后憋着一股气,转身甩门离开。
她再没回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注视着她的视线。
秦也忽然很想点一根烟,在无边的夜色中,点一根烟,消磨几分寂寞。
他摸索着储物架,却什么也没摸到。
秦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答应过曾蓁要戒烟的。
他回过头,追寻着曾蓁的身影,漆黑的夜里,原本什么都应该是糊作一团的,可他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曾蓁。
她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大好,低头踹飞了一个石子后,用力地跺脚。
秦也长久着注视着她,直至她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再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按节目组的要求,他需要在车上呆一小时后,以“鲶鱼”的身份来到小屋。
秦也眼尾微垂,揉了揉额边的太阳穴x他有些累了。
调下座椅靠背后,秦也设了一个定时闹钟,靠着椅子,迷迷糊糊地闻着曾蓁的香水味,进入梦乡。
曾蓁有着很特别的习惯,用惯的香水就不会换,秦也先前不懂,主动给她买过别的品类的香水,均被她退回,或者放在家里厕所做香薰。
“为什么只用蓝风铃?”秦也的头依偎在曾蓁的脖颈处,他的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地呼着热气。
曾蓁感受到腰间硬着的灼物,略略用力推他:“不要靠这么近。”见推不动秦也,曾蓁也没再挣扎,“喜欢,用习惯了就不舍得换了。”
车内萦绕着蓝风铃的香味,后调的白麝香干净又凛冽,淡淡的弥漫在空气中。
曾蓁的香水味留在车上,像一种印记,附着在他的鼻腔、皮肤,乃至身体的每一处。
叫他如何不想念。
秦也再无睡意,他坐起身,远处的小屋灯火通明,他远远地瞥见,那个让他翻来覆去、无法安宁的人,此时也在看他。
*
小屋内的露台,曾蓁和司淼一人分了一根烤肠,正在吹风聊天。
“你在看哪里呀?”司淼见曾蓁久久没回话,好奇地追寻着她的视线。
曾蓁老实地回答:“看人。”
司淼更加探头探脑地四处乱看,四周都黑漆漆,空余路灯的昏黄灯光,明明什么也看不见。
“没人呀?”
见曾蓁不说话,司淼又主动找了个话题:“你在格蕾丝的话,现在不应该要上班了吗?”
“用了年假。”
“那你节目之后回去不得累死了?”
格蕾丝虽是外企,却有着浓厚的加班氛围,上新季的时候更甚,办公室里彻夜灯火通明,大家就差住在公司里了。
司淼早就听过格蕾丝“业界缅北”的鼎鼎大名。
“还好,你今天玩的怎么样?”曾蓁把竹签丢在垃圾桶里,抬起头时,兀然的和车内的秦也对上视线。
她僵硬的挪开视线,看向司淼,司淼滔滔不绝地说到一半,忽然跟曾蓁对上视线:“怎么了?”
“没事,我在听。”
司淼也没觉得有什么别的不对,她继续滔滔不绝地聊着今天约会的事情,话语中带着苦恼,又略带着小女孩般的娇俏。
“楼下有水果,你们要吃吗?”季云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她们的会话。
司淼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余下的烤肠,朝楼梯的方向答道:“来啦来啦!”
司淼拉着曾蓁的手下楼,笑吟吟地:“傻愣着干嘛呢。”大概是发觉到曾蓁的情绪不对,她站定后,覆在曾蓁耳畔,小声嘀咕着,“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要跟吃的过不去呀。”
季云舒喊了小屋里的所有成员下楼吃水果,全员到齐后,小屋难得的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