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別让他靠近画!”
然而,两旁的保鏢刚要动。
伊莎贝拉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们。
她饶有兴致地盯著那个少年。
美。
太美了。
这种气质,简直就是活著的艺术品。
她想看看,这个少年要做什么。
陆辞无视了裴远的叫囂,径直走到了画架旁的调色台前。
那里放著一桶用来洗笔的水。
因为混杂了各种顏料,水变成了浑浊的深黑色,散发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旁边,还散落著几管未开封的丙烯顏料。
陆辞伸手,拿起了那管红顏料,拧开盖子。
將整管全部挤进了那桶脏水里。
猩红入墨,瞬间在黑水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你……你疯了?!”
裴远瞪大了眼睛,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来表演挤顏料了?
陆辞没有理他。
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水桶。
然后。
转身,面对著那幅“乾枯”的画作。
他只是觉得这幅画太渴了。
陆星冉的半成品,只画出了她的乾枯来表达渴望。
需要……浇点水!
“哗啦——!”
在全场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
陆辞单手拎著水桶,手腕轻抖。
那桶混杂著黑色脏水与红色顏料的液体。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粗暴地泼向了画布!
这一泼,极重。
大量的浑浊液体,瞬间將画布原本的线条吞没。
黑色的脏水顺著画架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原本那幅虽然未完成,但还算工整的画作。
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废纸。
脏。
乱。
不堪入目。
裴远看著面目全非的画作,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著。
那是愤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