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產生的狂喜!
蠢货!
简直是天字第一號的大蠢货!
他本来还担心陆辞真的有什么后手,或者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手法。
结果呢?
这个野种,竟然当著伊莎贝拉老师的面,直接动手毁画?!
这哪里是艺术?
这就是发泄!
是暴力!
是犯罪!
他不仅是个不懂艺术的土包子,更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暴徒!
伊莎贝拉最恨的就是有人褻瀆作品。
这一刻,裴远甚至想笑出声来。
“毁了……全毁了……”
“这可是星冉的心血啊!你竟然……”
“老师,您看到了吗?这就是个疯子!”
裴远转过头,满眼期待地看向他的老师。
等待著这位女王的雷霆震怒。
然而。
他预想中的怒斥並没有出现。
伊莎贝拉完全没听裴远的废话,还在盯著那幅还在滴水的“废画”。
在那浑浊的表象之下。
原本压抑的画面。
在一片狼藉中,竟透出一种正在融化、正在崩坏的极致美感。
那种感觉……
妖冶。
墮落。
与此同时。
陆星冉站在画前。
在那桶水泼上去的一瞬间。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通感。
她感觉到那冰冷的液体,不是泼在画布上。
而是直接泼在了她乾涸已久的灵魂上!
湿了。
终於……得到了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