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谣言愈演愈烈,明明只是女儿家的几句拌嘴,硬生生被人说成两人大打出手,闹得难看。
如此一来,更是把大将军和丞相向来不和一事,推上了风口浪尖。
难怪黎南枝走的时候没给好脸色他看,原来是怪他给她惹麻烦了。
他想了想又说:“母后,谣言之事,并非亲眼所见,不可轻信。”
“书意这孩子,母后从小看着长大,平日里虽是骄纵了些,但为人品行为母后是知道的。至于那黎家姑娘,救了月儿一命,看着如此冷静沉着的人,也不像是喜欢与人起争执的。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恰巧被人拱了火也不一定。”
这些年的后宫生活看多了尔虞我诈,有些人喜欢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她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秦衍笙点了点头应承:“还是母后看的透彻。”
“笙儿。”皇后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撇开这件事不说,可曾有心仪之人?”
秦衍笙回答的很快,且语气如常:“不曾有,如果有,儿臣定不会相瞒。”
以前秦衍笙不明白,明明父皇很爱他的亲生母亲,为何他的母亲却一点也不快乐。后来他慢慢长大,慢慢明白,相爱是不能抵万难的。
连两个彼此相爱的人,都走上了阴阳相隔这条路。
那他随随便便娶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又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呢?更何况,那个人可能也不是爱他这个人,而是爱他的身份,爱他的样貌罢了。
秦衍笙话音落,皇后语气也难免有些失落:“这样啊……”
此话就这样告了一段落,接着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别的,秦衍笙便告退了。
他前脚走,永成帝后脚就从殿里出来了。
“陛下可都听见了?”
永成帝点了点头,也无奈道:“从小到大,朕都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呀。”
许皇后宽慰道:“景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他心里都清楚着。孩子大了,有孩子的想法,皇上别太担心了。”
“但愿吧。”
*
端阳过后,便连着下了几日雨。
原本还有些闷热的天气,因着这场雨,得了短暂的清凉。
正好黎南枝这段时日也不能出门,她便每日在屋里看书练字,陶冶情操。日子充实起来,过的也快。
今日她刚放下看完的书,门外的敲门声便响起了:“姑娘,江北回来了,在凉亭等着您。”
黎南枝应了声,起来活动了一下,便撑着伞去了凉亭。
之前画卷的事虽是让秦衍笙去查了,可黎南枝却并未完全依靠于他,他查他的,那她还是继续让人守株待兔。
锦绣阁这边她一直有让江北盯着,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江北就会回来告诉她。
雨雾朦胧,雨落在油纸伞上,发出滴答作响的清脆声,待进入凉亭,江北接过她手中的伞缓缓抖落依附于上面的水珠。
她腾出双手掸了掸身上的潮气后,并未落坐,而是立于亭子外侧问道:“近几日如何?”
“回禀姑娘,这些日子虽是未看到顾大人前行,但是我发现又有一人与那男子碰面了。只是新来的那人带着半侧面具,及其隐蔽,看不清全貌。”
“可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