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约着三日后戌时,在曹家巷会面,说有要事细谈。”
“曹家巷?”黎南枝低头思索,“这个地方住的都是些外来人口,想来可能是那人的藏身之处也未可知。”
“江北,你先盯着,三日后再来见我。”
“是,姑娘。”
江北退下了,黎南枝却并未走,她看着那沿亭檐落下的雨水,心里想着,这个事到底何时才是个头呢?
雨停了,天也渐黑,空中的月亮仿佛被雨水洗净过一般,皎洁无暇。
黎南枝进了屋关了门,还未坐下歇会,便听见窗户有被小石子砸的声音。
这小动作便跟上次秦衍笙来的时候一样,她知道肯定又是秦衍笙来了,可是她不想开。
她不开,外面那人却不依不饶。
她无奈打开窗户,果然是穿着一袭黑衣的秦衍笙站在窗边。
“王爷不走正门,天天在我这窗户边守着算什么回事?”
秦衍笙知道黎南枝不会给他好脸色,听着她语气里有些情绪,他也没有恼,而是柔声问他:“你被禁足了?”
“是呀,托了王爷的福。”黎南枝面上虽是恭敬,可语气却不好,“怎么?夜深了,王爷不回去睡觉,跑我这里是来看笑话的?”
黎南枝知道,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秦衍笙不可能不知道。
秦衍笙今日并未像往常一般不冷不淡,而且正色道:“本王为何要看你笑话?”
“额。”
黎南枝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目的是想让秦衍笙在面对她的时候,对她能有些许的愧意。
可她没想到秦衍笙回答的如此认真,一时间竟让她有些语塞。
“那日之事,本王觉得蹊跷。”
“王爷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秦衍笙也是听了许皇后一席话,才细想了一番。
“这件事情,表面上是你和许书意不合,实际上可能是有人故意在引导这件事,让其愈演愈烈,再加之朝堂上本就有说法,说大将军和丞相不合,如此一来,矛盾只会越积越深。”
“而反过来再想的时候发现,这件事的中心点在本王这里。那大将军和丞相就这件事产生的影响,便会对本王有所偏见。”
“所以……”黎南枝猜测,“这件事又是冲王爷来的?”
那个时候,黎南枝的确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只当是别人要惹她,她反击了就好。
却不料她也是糊涂了,竟顺了别人的意。
“本王也是猜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今日前来也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在明,别人在暗,事情也许远比表面要复杂许多。”
黎南枝听完后,沉吟片刻:“王爷,做人还是得和善些,总得罪人多累呀。”
秦衍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