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办事,滴水不漏,不动声色的捧着别人,又叫人心中舒服。
这等人才,可惜投生在贫苦人家,若是出身好些,就是皇宫也嫁得。
二人正各怀心思的靠在车上休息着,眼见着马车过了丽景门,前面是热闹的新宋门大街。
忽然马车猛的一震,马儿嘶鸣了一声,接着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汾儿掀开帘子问道。
车夫拽着缰绳回话,“没颠着娘子吧,前面让官府的人给拦住了,不知在做什么,娘子是想在这等着还是绕路回去?”
冯佩玉伸出头去看着窗外,只见前面被一排开封府的官兵紧紧围住,也看不出是在做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想说不如掉头寻别的路,只听见前方人群开始惊呼喧闹。
只见一壮汉,满面凶悍,手拿一把长刀,左劈右砍,竟从众多官兵中杀出来。
周围百姓皆惊忙避让,四处奔逃,周围摊贩的果子炊饼滚了一地,又夹杂着孩童哇哇的哭声,街市上顿时乱轰轰的。
车夫见骤然生变,忙呼喝着马儿掉头,但马车笨重,一时挪动不来,摇摇晃晃的,冯佩玉和林栖在里面被摇的天旋地转。
而那持刀凶徒见这边有马车,便想夺马逃窜,举着刀便杀到眼前。
那马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滚下马车,自己逃跑了。
完了。
冯佩玉见那凶徒举着刀奔到近前,身上血迹斑斑,刀口上闪着寒光,被吓得踉跄后退,手脚皆软。
莫非阴沟里翻船,今日要死在这里不成。
冯佩玉眼前迅速闪过无数画面和人脸,裴箱,谢诏,还有十岁被人牙子带走时,阿爹阿娘哭泣的模糊的脸。
也不知到了阴曹地府,还能不能见到裴箱。
那便不能喝孟婆汤了,不然见到裴箱也不认得。
不对,那孟婆汤是投胎的时候才喝的吧。
一瞬间的功夫,冯佩玉脑子里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时,忽听见一阵马蹄铮铮声破空而来。
尘土飞扬间,有一挺拔的身影骑在马上,单手持银色长枪,疾驰奔来。
人如猛虎,马如游龙,他单手提枪,枪尖寒芒一闪,顺势横扫过来,力道足有千钧之重,直接把那持刀的凶徒震飞了过去。
那凶徒重重的飞跌在地上,瘫在地上吐了几口血,挣扎数次也爬不起来。
手持长枪的男子控缰勒马,那黑马长嘶一声,随后稳稳的站住。
那男子端坐马上,腰背挺拔如青松,挽了个凌厉的枪花,又利落的往地上一顿。
目光如炬,眼神严厉的扫视了一圈,一人横枪立马,竟有千军万马之势。
林栖哪见过这等厮杀场面,吓得掩面啜泣,只有女使汾儿胆子大,撩起车窗直往外看。
边看边啧啧感叹,这人不光身手俊,长得更俊,不知是哪个衙门的将军。
汾儿又一看,冯佩玉这边也是吓得面如死灰。
只见冯佩玉咣当一声跌坐在地上,又咕噜一声把自己团成一团,手脚并用的蜷缩进马车的座位底下。
汾儿不禁摇头。
哎,这长得美的娘子怎得都这般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