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绑起来,拘回大理寺勘问!”
“李巡官,你率众兵丁疏通道路,安抚市井众人,切勿再生事端。”
吩咐完一众属下,谢诏冷着脸,信马由缰,行至马车旁。
“你家车夫呢,把马车挪走,此间杂乱,莫要挡路。”
此时林栖已经回过神来,整理了下仪容,在车内敛容颔首。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只是车夫不知逃到何处了,能否遣人帮忙把马车驾回去,我家家住城西太平巷。”
谢诏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招,示意身边护卫上马赶车。
正准备离开,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愣住了。
继而他猛然转身,用手中的鞭子将马车的帘子一撩。
车帘掀开,见车上只有两个陌生的女子,谢诏顿了顿,不觉有些失望。
谢诏垂着眼睛,微微欠了欠身表示唐突了,左手轻轻一带缰绳,转身骑着马离去。
刚刚那股香味,冰凉熨帖,像阿玉身上经常带的味道。
阿玉说裴箱读书辛苦,特地给裴箱研制了醒神的香露,阿玉为此辛苦调配了好几个月,让人心疼的很。
怎得阿玉对自己没这么上心过。
想到这里谢诏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长叹一声,仰头看着天空出神。
也不知道阿玉现在何处,能不能吃饱饭,有没有果子吃。
又说林栖一行人心惊胆战的回到家中,将遭遇之事与家里人细细分说一番,皆心有余悸,感叹这天子脚下,竟有如此凶险之事。
陈夫人与儿媳们唏嘘了一会儿,吩咐灶上给林栖煮些安神的茶水,便让林栖赶紧回房歇息去了。
林栖之前只觉得冯娘子能干的很,从从容容的,世上没有她做不到的事,因此是有些自惭形秽的。
但今日见冯娘子胆子这么小,危险当头,比自己还胆怯,心里反而自在了许多,相处起来也更亲近了。
而汾儿回到院里,和众女使们绘声绘色的比划了起来。
“那个将军,生的俊极了,身段挺拔的很,骑在马上,如神兵天降一般。”
“就是冰着一张脸,看着怪吓人的,不知这样的人会不会娶娘子。。。。。。。”
小女使听了纷纷嘲笑她。“是汾儿姐姐自己想找夫君了吧。”
“好啊,你们休要拿我取笑。”
说着,女使们便笑闹成一团。
今日陈二郎回来的也晚,回来时神色紧张,一脸官司。
听闻林栖今天遭遇之事,直呼真是无巧不成书。
“别提了,就是因为此事,我们上官发了好大的脾气,今日在衙门里乱成一锅粥。”
陈二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定了定神,跟林栖讲了起来。
原来,今日街上行凶的壮汉竟是官家的大皇子,汝南郡王的亲卫。
说来也是令人唏嘘,这大皇子前几年深受官家器重,十五岁便封汝南郡王,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又传闻官家想传位给亲生儿子,不愿遵循金匮之盟的约定,传位四弟齐王,故而大皇子一时便炙手可热。
果然,去年冬日,齐王被安了个意图作乱的罪名,削爵贬到通州去了,朝堂上下纷纷议论,这下该是大皇子为储君了吧。
可谁知,这大皇子竟极力为自己的四叔叔齐王鸣不平,与官家起了争执。
后来竟发了疯,一把火烧了自家宫殿,这一烧,储君的前程彻底烧成灰了。
官家大怒,责令大理寺彻查此事,这一查不要紧,大理寺还真在大皇子的住处挖出了巫蛊之物。
林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巫蛊之祸,历朝历代都是要牵连全族的,多少家族皆亡于此等罪名。
“现下大理寺右少卿,叫谢诏的郎官在审理此案,这不,开始从大皇子身边服侍的人开始,一个个抓,一个个审。”
“今日抓人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让人犯挣脱了,才闹出今日街上这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