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著孙乐言:“怎么说?”
“听说,你亲自安排她进博雅,还特意交代学校照顾,”孙乐言的笑容依旧温柔,但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涩意,“这不像你。”
周平津收起手机,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没接孙乐言的话,而是反问:“你这么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孙乐言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著他疏离的姿態,心底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医生说,我的腿,可能赶不上明年的国际舞蹈大赛了。”
周平津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裹著纱布的腿。
“我会找最好的康復医生,”他说,语气平静却篤定,“在你下次比赛前,一定让你恢復如初。”
孙乐言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白:“谢谢。”
她顿了顿,还想说什么。
但周平津已经抬腕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要处理,让助理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这是逐客令。
孙乐言手指紧紧攥住薄毯,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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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幼恩看了眼时间。
八点整。
距离报导截止还有半小时,而她依旧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边,手机屏幕上是依旧无人接单的叫车界面。
早高峰,城西工业区,这种地方根本不会有车来。
她环顾四周。
街道很宽,但两侧都是废弃的厂房,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萧条。
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废墟里窜出。
正思考对策时,远处忽然驶来一辆车,是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款式老旧,车牌也很普通。
是海城最常见的私家车號段。
但幼恩敏锐注意到,这辆车的车窗贴膜顏色很深,几乎看不清里面,而且行驶轨跡异常平稳,即使在减速带也没有太大顛簸。
她走到路边,抬起手臂,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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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车內,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闭目养神的少年。
“少爷,路边那辆车,好像是周家的。”
他顿了顿,语气疑惑:“这个点,应该是送唯音小姐去博雅,可按理说,周家无论去哪都不该走这条路,这里绕远。”
后排,徐凤易缓缓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