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传来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的声音。
蒲老出来的时候,领口湿了一小块,头髮也沾了点水,但整个人比进去之前稳多了,他把手里攥著的东西塞进行李包,没再碰茶杯。
这时候,幼恩手机震了。
温舟鎧:“你在哪?”
她靠著书架,打字:“蒲老这里,开会。”
温舟鎧:“我去找你。”
她指尖顿了顿,目光掠过蒲老那堆行李,打字:“不行。”
温舟鎧:“我十分钟到,你半小时不出来,我进去。”
幼恩嘆了口很轻的气。
不拖了。
她把手里那本欲盖弥彰的书放回书架上,转身。
赵宗胥在她转身的同一刻开口。
“蒲老,你听好了,”他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姿態隨性,“我妹妹赵诗蓝,不可能给人当助手,她配得上教官身份,要享受和正常教官的同等权利。”
他顿了一下,手指停了。
“特训营要放权给她。”
蒲老的脸色沉下来。
赵宗胥没等他接话,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目光从下往上挑起。
像一只收著爪子的豹。
“赵家给你们担了多少事,你心里清楚,特训营在赵家的场子上做的那些事,你真以为我一点不知道?”
赵诗蓝脸色微微变,她看向幼恩。
她不知道他哥会提这些要求。
如果她知道,她不会把他带来。
幼恩靠在书架边,迎上她的目光,耸了耸肩。
没关係。
就算记仇,也是算她哥头上。
蒲老沉默了好一阵。
茶凉了,没人添。
“赵公子,场子是你的场子,我认,但赵家家主,应该还没认吧。”
他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是,赵宗胥为了他妹妹,在跟家里闹不痛快。
赵宗胥看著他。
然后他笑了,不是笑出声的那种笑,是嘴角微微往上走了一下,笑意极浅,但底下全是冷的。
他靠回沙发背里,手搭在扶手上。
“蒲老是不是记错了,我不是来跟你打商量的,我目的达不到,你特训营的篓子,有一个算一个,我挨个掀,至於我父亲,”他把茶杯端起来,转了转杯沿,没喝,“他兜不兜底,都不耽误我今晚做事。”
蒲老的脸彻底黑了。
幼恩听著,想起温舟鎧的话。
四方势力,赵家很厉害,所以才有能力护下蒋政青。
她现在信了。
赵宗胥这时候转过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