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有个视频,对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
幼恩沉默了一秒。
“嗯。”
“卖吗?”
幼恩挑眉,没说话。
蒲老反应过来了,猛地拍了一下茶几,茶杯跳了一下。
“你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他的声音拔高了,中山装的领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那事情发生在你赵家的场子上,事情捅出去,你赵家也跑不了!”
赵宗胥轻飘飘一句:“哦。”
沉默压下来。
蒲老在权衡。
赵诗蓝在看她哥。
清秀男人在看幼恩。
墙上的掛钟走了一圈,秒针噠噠噠,每一下都像在计数。
蒲老鬆口了。
他肩膀塌下来半分,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只能有一位教官。”
压力这就给到了幼恩。
幼恩靠著书架,双腿交叠,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学著赵宗胥刚才的语气:“哦。”
赵宗胥看她一眼。
蒲老也看过来。
幼恩迎上蒲老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来,笑了:“蒲老?尊称你一声,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很牛逼吗?我跟在吴芊慧后面参观的时候,可没见到你。”
谁??!
吴……
蒲老不敢念出那个名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赵宗胥淡淡看著她,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赵诗蓝也变了脸色。
蒲老摸不准了。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最清楚一件事,京城这池水,底下连著多少暗渠,谁也说不准。
他打量著幼恩,认真打量她。
她手指卷著一缕发尾,一圈,两圈,百无聊赖的睏倦样子。
她刚才搬出周家,他压回去了。
她又搬出吴……
这个人他压不回去。
幼恩默默卷著头髮,没看任何人。
唉。
狐假虎威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