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信號被屏蔽,以为发不出去,原本只想尝试,可现在,消息发出去了。
一条一条,全都发出去。
那代表什么?
温舟鎧放她出来,就知道她会求救。
他根本不怕她求救。
甚至,他可能恨不得她把事情闹大。
幼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不怕周家吗?
未必。
如果周家在他眼里真的不值一提,他根本不会把她带来这里,不会在马总面前借周家的势。
可他为什么不怕她求救?
她慢慢擦著手,动作很慢,很稳,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温家如果在京城地位稳固,就不会让温青然来海城笼络徐家,温舟鎧也不至於看上海城的一块地,亲自出马来谈。
所以温家没有那么稳。
他们需要海城的关係,需要周家的钱,需要徐家的势。
那他绑架她,就不怕周家秋后算帐?
除非,他根本没想和周家结仇。
那他想干什么?
她想起马总那块地。
她从中作梗,把四六分的事搅和了,温舟鎧也没什么大反应,他不在乎那块地。
至少,没那么在乎。
那他用这块地的事来干嘛?
她想起刚才在马总面前,温舟鎧把她推到前面,借周家的势,压马总低头。
是顺势而为。
不是目的。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幼恩把擦完手的纸扔进垃圾桶。
她靠在洗手台边,两只手撑在大理石檯面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自己和他之间的关联,现在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温青然,他妹妹。
她和温青然话都没说过几句,不至於让温舟鎧亲自来动她。
第二个是蒋政青。
但在今天之前,温舟鎧都不知道她和蒋政青认识,她刚才那番话,是演戏,也是试探。
他不知道。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人。
幼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慢慢勾起来,冷冷的。
许季寒。
只剩许季寒。